春节期间,周小涛负责厂区的夜间巡查。大年三十的晚上,一伙盗贼闯入车间,企图盗窃贵重金属,被周小涛他们发现了,双方展开了激烈搏斗。搏斗中,周小涛奋不顾身,擒拿盗贼,不幸被对方刺中数刀,身负重伤……
当辛小梅急匆匆赶到医院时,周小涛刚刚摆脱死神的纠缠,从昏迷中醒过来。
辛小梅偎依在周小涛的床头,望着那张苍白的面孔和失去了血色的嘴唇,不由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才哭出一声:“小涛!”
周小涛慢慢睁开双眼,瞧清楚了床边的人,含笑点头,轻轻地说:“小梅,你回来了。”
辛小梅深情地盯着周小涛,哽咽道:“不要紧吧?小涛,你要挺住!”
周小涛轻轻地叹了口气:“苍天有眼,我总算挺过来了。否则那个‘谜’要是让我带进另一个世界,那可就真成了终生的遗恨了。”
辛小梅急忙摇头说:“大哥,你别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周小涛身子一抖,喘息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辛小梅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紧紧握住周小涛的手,以坚定的口气回答道:“小涛,你不是总劝我说要结束过去,开辟未来吗?让我们共同努力吧!”
周小涛的脸上淌下了激动的泪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1] 2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17期 找坟作者:范大宇字体: 【大 中 小】
这天晚上已经10点多了,刘村的村主任刘化突然接到了乡长的紧急电话。放下电话,他可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怎么呢?因为这个电话让他是又喜又愁。喜的是刘村原先的大地主刘喜贵的儿子刘秒下个月要从台湾回村探亲,并表示要给村里投资300万元建个村办企业。300万呀,能让刘村一下子就土鸡变成金凤凰!愁的是,这刘秒回来的主要目的,是要给自己的老爸老妈扫墓上坟。而乡长指示,这事要特事特办,要赶在刘秒回村之前,将他父母的坟重新修葺一新,如果去坟地的路不好走,还要抓紧铺一条路,反正,这事儿只能办好不能办砸。
刘村的老坟地在村外,虽然现在实行火葬了,但20年前死去的还是“入土为安”。一到清明时分,就能看到那坟头上插着幡旗,空中飘着烧化的纸钱。要说扫扫墓是挺简单的事儿,但关键的是刘喜贵夫妇是地主,临解放时,他们的独生子刘秒又跑到了台湾,他们死的时候,没有什么人管,是他们的一个远房亲戚帮着埋的。埋哪儿了,这坟现在还有没有了,全村的人没有知道的,真怕是鬼也说不清了。没有坟地那还扫什么墓啊,没墓可扫那刘秒还投什么资啊,没资金那刘村何时才能致富呢?这一环套一环,真是弄得刘化脑门子直痛。突然,他一拍脑袋,乐了!怎么啦?他想起了一个人。谁呢,就是“老五保”刘德民。
刘德民是正儿八经的贫农后代,他爹还是个老八路,可不知为什么,他却对刘喜贵挺有感情。听老人们讲,土改斗地主时,刘德民那时才十三四岁,就处处护着刘喜贵。找他,兴许能问出刘家的坟地。于是,刘化提了两瓶好酒登门拜访。刘德民一愣,眯着眼睛问:“你这是烧错香了吧?”刘化“嘿嘿”一笑,说:“叔,我光顾了忙,没照顾好您,您老就别……”可一提刘喜贵的坟,刘德民就直摇头。刘化心凉了半截,但又不甘心地问:“叔,您真的不知?”刘德民寻思了一下,头也不抬地说:“那你得给我一笔钱。”
“钱?”刘化心说,市场经济真是了得啊,连五保户也知道干什么都伸手要钱了。刘化心里不高兴,嘴上却满口答应:“行行行,不就是办事要花钱嘛,应该的应该的,您要多少?”刘德民闭上眼琢磨了一会儿,伸出三个手指头。刘化乐了,说:“300?没问题!”
刘德民摇摇头。
“那,您要——3000?”
刘德民仍是摇摇头,淡淡地说:“3万。”
3万?刘化目瞪口呆:“叔,您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值3万呀!”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刘化就像遭了霜打了似的没精打采。偏偏乡长的催命电话追了过来,刘化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乡长一听就火了,说:“你是长着人脑子还是狗脑子,3万和300万哪个大?给他!”“乡长,我没有啊!”“从乡里先借。我可告诉你刘化,这事儿你要是办不好,这村主任你也就别当了。你要掂量掂量:刘秒回村扫墓,县里省里都来人,你的粉要是擦在屁股上,等我收拾你!”乡长的话让刘化心惊肉跳,可又转悲为喜。奶奶的,还是有钱能通神呀!于是,他连午饭都顾不上吃,骑了辆自行车就奔了乡里。刘化从乡里借了3万块钱,连捂热的工夫都没有,就赶着给刘德民送去了。刘德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呀,一下子也愣了。他往手上吐了口唾液,一张一张地数起来。这钱足足数了有三个钟头。
第二天,刘化一大早就带着村委会全体人员来到刘德民的家,他们要跟着去寻找考察刘喜贵的墓地。刘德民精神焕发,一路走得很急。到了村里的坟地,他左看看右找找,终于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找到了。那是一个很小的土丘,如果刘德民不说,谁也不会想到它的底下还埋着人。细心的刘化发现,土丘虽小,可干干净净,连杂草都没有一根,看得出来是有人在悄悄地为它修整。他看了一眼刘德民,刘德民呢,眼睛望着别处。大伙看了半天,最后刘化说了:“坟是找到了,可现在这个样子不行,刘秒回来看了,绝对不会满意的。从明天开始,立即派工把坟头垒高了,再浇上水泥,坟边立上碑,也让刘秒这台湾同胞看看,咱们对他老爹老妈关照得有多好。他一高兴,没准会多给个三五十万呢!”
众村官纷纷表示赞同。这时,刘德民冷冷地冒出一句:“我得给你们事先打个招呼:这坟是有,也是刘喜贵的不假,可这坟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这番话如同晴天响雷,大伙全傻了。刘化火了,对刘德民吼道:“你是和我们逗着玩怎么的?”刘德民却不急,淡淡地说:“你说找坟,这不是坟吗?”有人捅捅刘化,低声说:“别听他的,咱们挖开不就得了。”刘化一听有道理,就对刘德民说:“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们就开棺验尸啊?要是里面还有刘喜贵夫妇的遗体,刘秒回来找岔,你可得给我兜着。我们可不想刨坟掘墓啊!”刘德民甩出了两个字:“随便!”
这事耽误不得,于是,刘化让人回村找了工具就开挖。没多大工夫,坟挖开了,坑里有两具已经朽了的棺木,打开棺材一看,咦,真是什么也没有。刘化不知怎么办好了,匆匆让人把坟重新埋好,就向乡长汇报。
乡长一听也愣了,这刘德民唱的是哪出戏啊?他命令刘化别走,急急坐上汽车就赶到了刘村。然后,乡长拉上刘德民、刘化等人直奔县里最好的“北来顺大酒店”。刘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乡长点了好酒好菜,把刘德民让到上座,先毕恭毕敬地敬了刘德民三杯酒,这才开口说:“德民叔,这事儿,只有您能帮着乡里。这事儿要是办好了,对乡里对村里对乡亲都是好事儿对不?……”刘德民也不客气,该吃则吃,该喝则喝,吃饱了喝足了,这才借着三分酒意说:“刘喜贵的坟肯定是空的。可我有个办法。”所有的人全支起了耳朵。刘德民说:“那就是,我家里有刘喜贵夫妇留下的衣服,咱们不妨把他们的衣服埋到坟里,城里人不是兴这个吗——那叫衣冠冢。”
乡长看看刘化,刘化看看乡长,足足对视了三分钟,乡长才点头说:“看来,也只能这样办了。”然后,乡长对全体人员说:“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也不准走露风声,刘秒回来,咱们众口一词,就说地下埋的是他的父母。”
“不行!”刘德民没待乡长说完,就拍着桌子不干了。他气得直哆嗦,说:“你们什么时候才能不说假话啊?”
“哎呀,德民叔,这不是没法子的事吗?”
“那也不行!”
众人僵住了。乡长尴尬地笑笑,对刘德民说:“德民叔,就听您的还不行吗?不过,我有一件事儿解不开,那就是您和刘喜贵一家……”
“哎,说来话长呀——”
原来,那一年刘德民的父亲在县城被日本鬼子发现并追杀,他在走投无路的时刻,跑进了刘喜贵在县城开的药铺里。那刘喜贵正巧在铺里,他一愣,但随即就将刘德民的父亲藏了起来。日本人进来就要搜,刘喜贵是坚决不让,最后拿出了100块大洋才把鬼子打发走。刘德民的父亲临别时说:“谢谢,这钱现在一时还还不上……”刘喜贵说:“不用还,咱们都是中国人。”所以,在刘德民一家的眼里,他刘喜贵是开明士绅,是没有民愤的地主,在斗他的时候,他们顶住压力,尽自己的力保护他。
刘秒终于回来了,县里、省里电视台报社的记者来了一大帮。刘秒到了村,第一件事就是去给父母扫墓。那墓地已经被刘化等村干部修葺一新,刘秒看了十分满意,一个劲地道谢。当他看到石碑上写的是“衣冠冢”时,他陷入了沉思。乡长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上前一小步,小心翼翼地对刘秒说:“刘先生,很对不起,我们没能保护好令尊令慈的遗体……”刘秒摇摇头,含着泪水说:“这样很好。我早就知道这坟里是空的。”
“什么,你早知道?”乡长差点儿喊出声来。
“是的,我早知道。解放后,大陆运动不断,别说我父母是地主了,就说是共产党的领导干部,不也是遭冤屈吗?你们能面对历史,对我明说是空坟,了不起啊!二次大战已经结束60年了,德国能面对历史,他们赢得了世界人民的尊重,而日本人不能面对历史,遭到了各国人民的谴责。”一席话说得乡长汗水“滋滋”地冒,也感到了后怕。他看看刘德民,他正抹眼睛呢。乡长对刘秒说:“我们一定努力找回令尊令慈的……”刘秒微微一笑,说:“不用了,我知道他们的遗体在哪儿。”
“啊?”乡长又是惊了一下。
这时,只见刘德民“扑通”一声给跪下了,哭着说:“我对不起你爹妈啊……”
这是怎么回事儿?刘秒忙将刘德民搀扶起来连声抚慰他,表示理解和感谢。通过刘秒的讲述,人们才明白:在“文革”疯狂的年代,刘德民怕红卫兵挖刘喜贵的坟毁尸,就在一个月夜,悄悄地将二人的遗体弄出,埋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刘秒说:“我今天一是先扫墓,二是再迁坟,我要将父母的遗体正式安葬。谢谢德民兄弟,谢谢众位乡亲。过去的事,历史的事,不要再纠缠了,让我们携起手来走向明天,我愿意为建设家乡尽一点绵薄之力。”说着,他将一张300万元的银行支票交到乡长手中。
刘德民笑了,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叠钱,递给刘化说:“这是那3万块钱,喏,你数一数。”刘化不知刘德民这是唱的哪出戏:“叔——?”刘德民一笑,说:“村里不是早就写着‘再穷不能穷教育’吗?可咱们的小学呢,快塌了呀!这钱就盖所像样的学校吧,如果不够,你们当官的就少喝两壶,行吗?”
乡长听了哭不得也笑不得,心说你刘德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再想想,他提得对呀,要不按他说的办,哪有今天这两全其美的场面呀!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17期 泡沫爱情作者:钱海英字体: 【大 中 小】
柳风和碧瑶是大学里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柳风英俊潇洒,碧瑶美丽可人。他们花前月下的恋情曾令许多师兄弟、师姐妹羡慕不已,可是却遭到碧瑶父母的极力反对。他们坚决不允许堂堂一个局长的千金嫁给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小子。大学毕业后,碧瑶不顾家庭反对与柳风结了婚,柳风向碧瑶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她幸福。
几番沉浮,几番打拼,几年之后,柳风果然不负众望,办起了自己的公司,购买了梦寐以求的新居。搬进新居的那天,碧瑶幸福得像个小女孩,她一把抱住丈夫,喃喃地说:“柳风,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柳风在她温柔的小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当然会永远。要是你为我生一个漂亮的小宝贝,我会更爱你。”碧瑶脸一红一头栽进了柳风的怀里……
柳风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同时渴望当父亲的心情也越来越迫切。可几年过去了,碧瑶的肚子一点也没动静,夫妻俩不免有些焦急。他们跑到医院,向医生咨询了一些情况,并作了详细的检查。检查完,柳风就到公司里去了,留下碧瑶等待消息。
晚上,柳风回到家里,他发现碧瑶呆呆地坐在沙发里,双眼肿得像水蜜桃。“碧瑶,你怎么了?”柳风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碧瑶嘤嘤地说道:“我们不可能有孩子了。”“为什么?”柳风急问。“医生说我有先天不育症。”说完,碧瑶倒在沙发上哭了起来。柳风有些不信,摇着碧瑶的肩膀问:“诊断书呢,给我看看。”“诊断书被我扔了。”柳风安慰妻子:“碧瑶,不要哭了,现在科学发达得很,你的不育之症一定能治好。”“不,医生说,我这种病非常罕见,治愈率几乎等于零。”听到这里,柳风感到一阵窒息,他的眼睛也渐渐湿润了……
以后的生活有了明显变化。柳风明显地感觉到夫妻之间冷淡了许多,家里常常安静得可怕。他知道妻子需要安慰,但看着身边的同龄人一个个当上了爸爸,他无法说出让碧瑶宽心的话。他常常深更半夜带着满身酒气回到家……
一天,柳风陪一个客户喝酒。喝到一半,他起身上厕所,经过一个包厢门口,忽然听到碧瑶的声音。他透过门缝向里一看,果然是碧瑶,她正和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士在亲切地交谈。这个男士是谁?他和碧瑶是什么关系?正想着,室内又传出了碧瑶的说话声:“你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又听那男的说:“你不能这样生活,你应该……”柳风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攥了攥拳头转身离去。
柳风送完客人后回到家,碧瑶还没回来,屋里冷清清的。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猛抽香烟。一会,碧瑶回来了。柳风劈头就问:“你上哪儿去了?”碧瑶没有察觉到空气的紧张,笑了笑说:“出去跟一个朋友聊聊天。”“什么朋友?”“高中的同学。”“是初恋情人吧?”“你……”到这时,碧瑶才听出弦外之音,她气得全身发抖,泪光莹莹。刚想解释几句,柳风那锋利的话直刺过来:“你们聊些什么?是不是想死灰复燃,重续旧情?”碧瑶的嘴唇抖动着,但没有吐出一个字来。这更加引起柳风的怀疑,他没再追问下去,只是苦笑了几声,走出了家门。
柳风漫无目的地走在清冷的大街上,他感到一阵悲哀:这就是我深爱的妻子?这就是我一直用心维系的婚姻?不知不觉,他走进了梦岛酒吧。喝得迷迷糊糊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抬头一看,是俞巧。
俞巧是柳风新聘来的秘书。她长得白净水灵,尤其是一张小嘴,总是“柳总”“柳总”甜得让人心动。眼下在这个地方见到俞巧,柳风觉得有些意外:“俞巧,你怎么在这儿?”“我一个人觉得无聊,出来解解闷。”俞巧从柳风的眼神中读懂了点什么,关切地问:“柳总,你怎么会来这里?”柳风沉默了一会,把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说完,他一连灌下了几杯啤酒。俞巧似乎动容了,她也端起酒杯灌下一杯,然后说:“我们只管喝酒,别的什么也不要想。来,干杯!”“对,什么也不要想,干杯!”他俩一杯又一杯,喝得酩酊大醉……
柳风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家简陋的旅馆里,并隐约记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猛地惊出一身冷汗。他坐起身来,在枕边发现了俞巧留给他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情我愿,勿需多虑。
柳风逃也似的离开了旅馆。
回到家,碧瑶正在收拾行李,柳风装作没有看见。还是碧瑶先开了口:“公司派我到北京去办点事,要一个半月。”柳风仍然没有作声。碧瑶讨了个没趣,拎着箱子心酸地走出了家门。
一个半月过去了,碧瑶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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