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神情黯然地对祖父说,没有发现那本书。
松下摩代很失望,眼光也变得十分呆滞。他躺在床上,双眼微微合着,蹙着皱纹纵横的眉头。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
过了几天,这天下午没有课,中午12点光景,宋元清刚烧开了水,泡了一碗从中国带来的方便面欲吃,忽然,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员站在门口,一胖一瘦,神情严肃。宋元清感到意外,但并不惊慌。
“请问,你是中国留学生宋元清吗?”那个矮胖的警员神情严峻地说。
宋元清回答:“不错,我就是宋元清。”“宋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请随我们去一趟警视厅,好吗?”还是那个矮胖警员说。
宋元清从容地说:“可以,现在吗?”
两位警员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警车呼啸,五分钟后停在警视厅拱形大门前。
在一间用玻璃隔成的小屋里,宋元清坐在一名警官的对面,警官从抽屉里取出一封已经拆开的信。眼尖的宋元清看见信封上的收信人是自己的名字,不由惊讶万分。
“宋先生,冒昧地问一个问题,你在东京有仇人吗?”警官眼睛盯着他。
宋元清先是一愣,继而微微一笑,未置可否:“怎么说呢?”言下之意就是无可奉告。
“这是一封匿名信,挂号寄给你的,寄自本市。心术不正的邮递员以为挂号信里有诸如汇单、存折、提货单之类值钱的东西,监守自盗,截留后回家拆开来。遗憾的是他非但什么也没有得到,相反他因之送了命。原因是信封内的一张纸片上生存有一种毒性极强的细菌,人体沾上后,很快就会发烧,继则皮肤出现红肿,手足抽搐、痉挛,直至丧命。”警官顿了一下,又说:“这信本来是来害你的,贪欲的邮递员成了你的替死鬼。叫你来的目的,是想获取一些线索……”警官的一番话,使宋元清惊得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但他很快认定是松下浚郎他们干的。他迟疑了一下,仍保持沉默,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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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残忍恶毒的松下摩代自知年岁已大,不久人世。如今,这本书落入中国青年宋元清手中,难以取回。他决心将宋元清置于死地,使宋元清成为第94名被他弄死的中国人!松下摩代曾在日军731部队研究过许多杀伤力很强的细菌,战后,他偷偷地将一些生命力极强的细菌保存在家中精心培养,一直至今。这些细菌能够存活好几百年。他和松下浚郎商量后,决定将这种细菌涂在一张空白的信笺上,匿名寄给宋元清,让他拆开后,沾染上细菌,一命归天。信由松下浚郎寄出去,松下摩代好不得意,只等传来宋元清的死讯。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几天以后,宋元清仍然活得好好的,相反地,据说有一名邮递员死于非命,有关部门正在追查。松下摩代心里一阵紧缩,脸色惨白,额头沁汗,病倒了。当松下玖男闻讯赶回家时,父亲已经奄奄一息了。松下摩代翕动着嘴巴,似乎有话要说。松下玖男将耳朵凑近他的嘴,听到了他微弱而断续的声音:“玖男,一、一定要将那本书找回来,到时,你、你将它好好保、保存……”话未说完,松下摩代就此一命呜呼。
自此,松下浚郎变得抑郁寡言,沉默不语。他觉得有愧于祖父,应该忏悔,许多年来祖父对他的潜移默化,令他感到无颜存世。三天后,松下浚郎剖腹自绝于世。
这天下午,宋元清上完课,骑着自行车回居处。在一条马路的拐角处广告牌下,一辆红色轿车突然尾随冲来,他躲闪不及,被撞了一下,连车带人倒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看看周围有没有警察。只见那辆轿车已在前面不远处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俏丽的姑娘,向他走来。
“哎呀,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先生,撞伤了吗?”姑娘满脸歉意地说着,伸手要将他扶起来。
宋元清见状,咬了一下牙,自己站了起来,左腿膝部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对不起,先生,只怪我开得太快。”姑娘说着,搀扶宋元清上了汽车,来到附近一家医院。经检查,幸好没有伤及骨头,医生说只要稍微休息几天就会好的。之后,姑娘又开车将宋元清送回住处。
次日,姑娘还买了很多营养品和水果来看望他,宋元清连声称谢。就这样,他们互相认识,一来二去,成了朋友。这位姑娘叫张梅珠,上海人,自称也是来日本留学的。
一个月后,夜里八点多钟,借住在居民家的欧阳丹婉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她刚把门打开,两个黑影一闪而进。她倏然大惊,只见是两个陌生男子。
“欧阳小姐,不要问我们是谁,只要你把那本名为《樱花凋零的季节》的书交出来,我们马上就离开,决不会伤害你。”
欧阳丹婉心中一怔,知道他们是冲着这本书来的。这是一本记载着日军罪行的不同寻常的旧书,作为当年受害国的公民,她有责任将它保存好,带回祖国。好在自己早作了准备,为防万一,她在一家银行租了一只小保险箱,将书藏妥。因此,她此时显得非常镇静自若。
那么,这两个男子是谁呢?他们怎么会获知《樱花凋零的季节》一书在欧阳丹婉手中呢?原来又是松下玖男雇人干的。松下玖男除了具有他父亲残忍、狡诈的秉性外,更胜一筹的是他脑子转得快,鬼主意特别多。父亲临死前,要他一定设法夺回那本书,他绞尽脑汁,想出了计策。让女儿松下古琴子从美国回来,因为她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叫她驾车等候在宋元清必经之处,故意用车撞他一下,借机与他相识、接触,直至成为朋友,骗取他的信任。她从宋元清口中获知那本书现在欧阳丹婉手中,松下玖男雇佣了黑社会的歹徒,找到了欧阳丹婉的住处,以期能获取那本书。
然而,那两个家伙在欧阳丹婉的小屋里翻遍搜尽,仍未找到那本书,却在桌子的抽屉里发现租借银行保险箱的单子,编号为A000125。他们如获至宝,拿着这张单子,押着欧阳丹婉,回去向松下玖男交差领赏了。
狡猾的松下玖男把欧阳丹婉关押在西郊的一幢别墅中,他得到那张单子,只能知道保险箱的编号,却不能打开,因为还要有密码。他要尽快从欧阳丹婉口中获知密码。
尽管松下玖男软硬兼施,欧阳丹婉就是不肯说出密码,他气得“嗖”地从沙发上站起,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将门严实反锁,再想办法制服欧阳丹婉。
松下玖男走后,欧阳丹婉发现松下玖男不慎将手机掉在沙发上。她利用这只手机,给宋元清打电话,告知她被关的位置,要他马上去中国驻东京的大使馆请求帮助。几分钟后,松下玖男回来了,当嘴里嘟哝着又要耍什么鬼花样时,外面响起了警车声,中国大使馆人员通过外交途径,由东京警方出面,救出欧阳丹婉,拘留了松下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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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血染婚礼
夜幕低垂,江南市大富豪酒家灯火辉煌,阵阵欢声笑语。市政府秘书长丁毅然与汤莉的婚礼正在这里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在昆承街的一所房子里,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坐在饭桌旁正独自落泪,她就是丁毅然的前妻蔡洁。那天她身体不舒服,提前下班回家,却看到丁毅然与那个叫汤莉的女人正睡在她的床上。蔡洁当场气得大叫:“丁毅然,我要与你离婚!”
蔡洁望望桌上的饭菜,都快凉了,蒙儿怎么还没回来?往日这个时候他早放学回家了。
儿子丁蒙这时候背着书包正奔往大富豪酒家。这个12岁的男孩,自从知道了父亲与汤莉的事后,一直为母亲不平。父母离婚后,母亲明显地瘦了,房里的灯总是很晚才熄。他知道母亲心中的苦,他恨父亲,更恨拆散他家庭的“第三者”汤莉!他一直在等机会,要好好教训一下汤莉,替母亲出一口恶气!
今天,终于机会来了!丁毅然与身披婚纱挺着大肚子的新娘汤莉正在喝交杯酒时,丁蒙突然出现在婚宴大厅里。见到儿子,丁毅然笑了,他以为儿子终于肯原谅他,来参加他的婚礼了。他指指汤莉,笑着招呼儿子说:“蒙儿,你来得正好,快叫阿姨!”
丁蒙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小脸涨得通红。汤莉笑眯眯地说:“小蒙,别难为情,你叫了我,我马上给你一个大红包!”大厅里的客人们也跟着起哄着:“叫呀,快叫呀!”
“啪!”丁蒙突然照着汤莉的脸重重地打了一记耳光,他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汤莉说:“我恨死你了!你是个坏女人,是你把我们的家给拆散了!”
汤莉被丁蒙一下给打懵了,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孩子会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这样的丑,一边抚着脸,一边哭着冲丁毅然说:“你看看,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丁毅然也火冒三丈,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儿子竟然给他这么大的难堪!盛怒之下的丁毅然扬手朝儿子的脸上掴去,厉声叱道:“你简直无法无天了,竟然在这种场合闹事!”
丁蒙的鼻孔马上涌出了鲜血,他的鼻子在痛,可他的心更痛。他长这么大,父亲从没有碰过他一指头,现在父亲为了这个女人却出手打他!他热血翻涌,一低头,像一头发狂的牛犊似的朝丁毅然撞去!丁毅然怒道:“你疯了!”他一闪身,丁蒙扑了个空,撞在了丁毅然身后的一根大柱上。他立时像一条布袋似的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丁毅然慌忙扶起儿子,大叫:“快叫救护车!”大厅里骚动起来,一场热闹的婚礼也因这突然的变故而被搅散了。
二、生离死别
蔡洁在家把饭菜热了又热,儿子仍没回来。她走到家门口张望,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抓起电话说:“是蒙儿吗?”话筒里传来的却是她前夫丁毅然焦急的声音:“蔡洁,是我。丁蒙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你快来!”
蔡洁的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什么?蒙儿在医院,他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丁毅然说:“你不要急,电话里说不清,见面后我再告诉你!”
蔡洁匆匆赶到医院,丁毅然与几个人正在手术室门口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见蔡洁来到,丁毅然忙站起身来说:“丁蒙正在里面抢救,你不要太着急。”
蔡洁急急地说:“抢救?蒙儿他到底怎么啦?”
丁毅然满脸惶然之色,刚要开口解释,市府办公室马主任忙说:“嫂子,您别急。丁蒙刚才闯到丁秘书长的婚礼上,打了新娘子一记耳光。丁秘书长只责怪了他一句,哪知丁蒙发了犟劲,他撞丁秘书长没撞着,却撞在了大厅里的一根柱子上。现在医生正在全力抢救,您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蔡洁听后知道马主任没说实话。她太了解儿子了,如果儿子不受刺激,怎么会去撞他的父亲?她扑向丁毅然:“好啊,丁毅然!是你害了儿子,蒙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马主任连忙把她拉开。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院胡院长、脑外科徐主任走了出来,对丁毅然说:“对不起,丁秘书长,我们已尽力了。”
接着,丁蒙躺在手术车上被护士推了出来。蔡洁扑上前去,掀开蒙在儿子身上的白床单,伏在他的身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蒙儿,你醒醒呀!你怎么不吭一声就撇下妈走了……”可任凭她怎么喊、怎么哭也唤不醒她的儿子。胡院长、徐主任与走廊里的一群人都别转了脸,他们不忍再看这惨痛的场面,中年丧子是人生的莫大悲哀呀!
丁毅然也泪流满面,对她说:“蔡洁,都是我不好。怪我一时冲动,我不该打他。”蔡洁立时像一头疯了的母狮,扑向丁毅然:“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你害了我的儿子,你还我的儿子来!”突然,她“扑通”一声倒地,昏死了过去。
在丁蒙的葬礼上,蔡洁披头散发,喉咙哭哑了,眼泪也流干了。她只是痴痴地坐在儿子的墓前,她的妹妹蔡琼与几个亲戚怎么劝她,她都不肯离去。
丁毅然望着结发妻子,仅仅几天的功夫,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记得离婚那天,她挺着胸昂着头,与他一块去办离婚手续,没掉一滴眼泪。临别时,她对他说:“你放心,我会好好培养儿子。我要让他堂堂正正地做人,决不做你这种卑劣无耻的小人!”
丁毅然又望了前妻一眼,对蔡琼说:“我先走了,你们陪她再坐一会儿,也早点回家吧!”
蔡琼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滚!我姐用不着你来管!”
丁毅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知道,自己在前妻她们眼中是个害死亲生儿子的凶手,是个千古罪人!说实话,丁毅然的心里也不好受,丁蒙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这几天来他像蔡洁一样,沉浸在丧子的伤痛之中。他一直在后悔,如果他不打儿子,儿子也就不会出这个惨祸!现在,丁毅然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丁毅然在半山腰的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那辆广本车,心事重重地往山下开去。一路上,儿子血肉模糊的脸与前妻蔡洁悲怆的面容在他眼前交替着。他想,他欠下他们的这笔良心债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他又想起汤莉还在新家等着他,她也快要临盆了!唉,都是为了这个女人,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
突然,一辆拖拉机“突突”地迎面开来。那司机一边避让,一边大骂丁毅然:“你会开车吗?”丁毅然忙一收神,见自己把车开到了上山的车道上。他急打方向盘,没想到他神思恍惚中打错了方向盘,他的车猛地往右边冲去,从山道上滚下了悬崖!
天黑了,救援的人才在悬崖底下找到那辆摔得七零八落的广本车,丁毅然七窍流血,摔死在车旁。
汤莉与小保姆吃过晚饭,丁毅然仍没回来,汤莉就打他的手机。接听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汤莉奇怪地问:“喂,你是谁?怎么我老公的手机在你那里?”那男人说:“什么,你是丁秘书长的夫人?好,你等等!”
接着就传来了市府办马主任的声音:“是小汤吗?我是马浩。我正要通知你,你要有个思想准备,丁秘书长遇到了车祸。你不要急,人暂时昏迷,我们马上派人来接你!”
汤莉闻听大惊,心里一急,眼前一黑,“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这一跤跌得实在不轻,顿时,她的下身涌出大片的鲜血来!
小保姆立即扑上去,冲话筒大叫:“快来人哪,丁夫人她早产了!”
汤莉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生产了。幸好马浩机灵,在叫“120”时,让他们去了两名妇产科医生。汤莉生下了一个女儿,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母女平安。
三、收养弃女
丁毅然的葬礼是在汤莉出院后举行的。虽然他的葬礼极为隆重,尽享哀荣,但人们对他的评说集中起来只有四个字:咎由自取!几天来,汤莉足不出户,以泪洗面。丁毅然在江南市是个重量级的人物,汤莉费尽心机把丁毅然从蔡洁手中抢过来,就是想嫁给他后一辈子过上风光的日子,哪想到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全成了泡影!汤莉是个追求享乐的女人,她望着“哇哇”哭着的女儿,心想这是丁毅然留下的种,他现在人已死了,自己靠不着他了,凭什么要吃这份苦、受这份罪来带大这孩子?她苦思冥想了几天,终于想出了一个摆脱这孩子的绝妙的主意。
1 [2] [3]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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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汤莉抱着未满月的孩子,打的来到了蔡洁的家门口,按响了门铃。里面一个女人在问:“谁呀?哎,来了!”她慌忙把孩子放在门口,飞快地跑了。门开了,蔡洁探出身来,突然,门口的婴儿“哇”地哭了起来,吓了蔡洁一大跳。她这才明白刚才有人按门铃是把孩子放在她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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