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地方打出这样的横幅,明摆着找事儿!
果然,不一会儿门口便聚集了一群怒不可遏的河南人,将老板——一个三十来岁的四川妹,团团地围了起来。领头的是一名络腮胡子,他愤愤不平地指着四川妹说:“俺们河南人咋你了,你凭啥作贱俺河南人?”话音未落,那边儿又接上了话:“你哪儿不能开店,非在俺河南人堆儿里开?你觉得俺河南人好欺负是不是?”
四川妹紧绷着脸,任凭这些人责骂。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高着嗓门说:“你们吵够了没有?要是吵够了就听我说两句。”说着,四川妹猛地捋起袖子,指着胳膊上的两块伤疤,哽咽着说:“看看吧!这一块是我第一次被一个河南人拐卖时给打的;这一块是我第二次被拐卖到你们河南,逃跑的路上摔倒在山沟里留下的,呜呜呜,就连我最后一次逃出来时,带在身上的200元钱,也被一个河南人在火车站给骗走了!我这辈子恨死你们河南人了,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还想说什么?”
十几天过去了,“四川妹”小吃店的门口冷冷清清,不久,紧挨着“四川妹”小吃店又开了一家“河南哥”小吃店,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和四川妹较劲来的。
果然,河南哥也打出了一条横幅——“非河南人谢绝就餐”。店老板四十来岁,腿有点瘸,操着一口正宗的河南腔,让身处异乡的河南人听了分外亲切。连着几天,“河南哥”小吃店宾朋满座,生意着实红火了一阵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河南哥”的生意渐渐地冷清,而“四川妹”的生意却渐渐地好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原来,这里的河南人虽说对四川妹的横幅耿耿于怀,却非常同情她的遭遇,有不少人时不时的装扮成外省人去照顾她的生意。就连那个络腮胡子,虽说自己不好意思去,也常常让朋友们去为她捧场。那个河南哥的做法虽说好像很替河南人解恨,但未免显得河南人太小家子气了,慢慢地人们也就不愿再去他那儿吃饭了。
这天一大早,在我们邻县一家招待所的大厅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河南哥。只见他四下里瞅了瞅,见大厅里没几个人,便躲在了一张屏风后面的沙发上,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不一会儿,四川妹进了大厅,径直走到了河南哥的身边。只听河南哥小声地问四川妹:“细妹,你来了?”四川妹点了点头,河南哥接着说:“俺这个月才赚了几百块钱,给,你拿着,你那儿咋样?”四川妹也压低声音说:“我赚了三千来块钱,唉,真想不到跟咱们原来设想的刚好颠倒了个个儿,你们这些河南老乡真是厚道呀!我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他们,要不是为了我娃的病……”说到这儿,四川妹又哽咽了起来。“别哭了,啊!”河南哥拉着四川妹的手,不知所措地安慰她。“等咱们攒够了给你娃看病的钱,俺就挨家挨户去给这些好心人赔不是,然后呢,咱们就回家去,俺正儿八经地娶你过门儿,咱俩再带着你娃去看病,中不中?”说着,河南哥轻轻地将四川妹揽在了怀里。
原来,四川妹以前确实被拐卖过,后来被解救出来时,她把自己三岁的女儿也带走了。谁想回到老家不到半年,孩子得了重病,医生说医疗费至少也得五六万,她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呀?为了救孩子,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可还是无计可施。无奈之下,她决定自己卖自己,然后再设法逃出来多卖几家,第一个便碰见了现在的这位河南哥。四川妹见河南哥忠厚老实,心地善良,不忍心伤害他,便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他。河南哥以前听说外地人对河南人的印象很不好,为了帮她,便想出这么一个主意——开店!
两个人恋恋不舍地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匆匆地离开了。这时,一个人叹着气从屏风的另一端走了出来,原来是络腮胡子!他今天碰巧来这儿办事,无意中听到了河南哥和四川妹的谈话。
两天后,河南哥刚开门没多久,有个陌生人送来一个沉甸甸的大信封,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河南哥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原来是厚厚的一沓钱,足足有五万呢!钱里夹了一张纸条,上写:兄弟,咱河南人忠厚,不管到哪儿都不能忘了本。别人咋看咱咱不管,可咱自己不能给自己脸上抹黑呀!这是大伙儿给你凑的五万块钱,快去给娃看病吧!落款是:一群外地的河南人。
河南哥看了这封信,顿时热泪盈眶。他一瘸一拐地疾步来到隔壁,把钱往四川妹手中一塞,拉着她冲到大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沙哑着嗓子高喊:“老乡们啊!俺铁柱对不住你们呀!”说完,神情庄重地连磕了几个响头。
第二天,河南哥小吃店和四川妹小吃店合成了一家,名字改成了“谢恩餐馆”,门口又挂起了一条横幅——“河南人就餐,免费送家乡老酒一壶!”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13期 应聘作者:罗 艺字体: 【大 中 小】
那天,我在街上正走着,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号码有些熟悉,我记起这是一家大公司的电话,前两天我去他们那里应聘时留下过一份简历。
我准备接听手机。可是瞬间我又犹豫了。我的手机里只有几块钱了,我怕通话时间过长,钱不够。刚好这时我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旁边,于是我挂断了手机,来到电话亭边照着刚才的那个电话号码回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我说:“是‘金太阳’公司吗?我是罗艺,刚才你们给我打过手机的。我想询问一下上次到你们那里应聘的结果。”
电话那边一位中年男子说道:“我是‘金太阳’公司的人事经理。在你打这个电话之前,我们是准备录用你的。可是接到你这个电话,我们却改变了主意。”
我一脸诧异,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呢?”
“就凭你刚才挂断我们的电话,用公用电话给我们重新打过来的举动。”人事经理有些遗憾地说,“我们‘金太阳’公司是全国著名的大企业,所以希望录用的人员像我们公司一样大气,从不在一些细小的事情上分散过多的精力。可是你却为了一个电话斤斤计较,还跑到公用电话亭回电话,所以你不适合到我们公司。”
听了人事经理的解释,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感到遗憾,又很懊丧。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另外一家公司的号码。这是一家私营企业,我昨天去他们那里应聘时,老板也收下我的简历,说录用我时给我打电话。
听着手机欢快地响着的声音,我有了刚才的经验和教训,便没有挂断电话了,直接按了“接听键”。我说:“是‘小月亮’公司吗?我是罗艺,很高兴接到你们的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有人说话道:“你是用手机接电话的吗?你为什么不给我打过来呢?”
听了他的话,我也一愣,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小心地问:“这接电话跟用手机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那人有些不悦地说,“你的手机是双向收费的,打电话和接听电话都要花钱。可是你如果挂断我的电话,然后再给我拨过来,我这边就不要出钱了。我们这里是小公司,不管做什么事,都要精打细算,从小处着手。本来我们是打算录用你的,可是因为你在接电话这个小事上的行为,我们决定不聘用你了……”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13期 白鹦鹉作者:王松平字体: 【大 中 小】
熊德明有一只特别的白鹦鹉,是他的掌上明珠。
这只白鹦鹉是鸟市上一位铁哥们送给他的。它的特别之处不仅是浑身白白的羽毛缎子般光亮,尤其是十分灵巧,通人性,解人意,善人语,凡是教它的,学一两遍即会,久久不忘,并且还能唯妙唯肖地朗诵唐诗,字正腔圆地唱歌,可谓世上少有,十人见了十人爱,给熊德明八小时之外增添了无穷乐趣。熊德明喜欢得不得了,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雪儿,并且还专门请一位有名的匠人精心制作了一个美观的鸟笼,给人一种好马配好鞍的感觉。
这只讨人喜欢的鹦鹉,自然免不了也被他们的局长所喜欢。局长每到熊德明家串门,总是对着雪儿又看、又说、又唱、又诵、又笑,玩得乐不可支,简直是一个鸟痴!
每当这时,熊德明的心便“突实”直跳,真怕局长忽然丢下一句话,把这只心爱的白鹦鹉堂而皇之地夺走。
有朋友见熊德明这般小气、不开窍,就劝他说:“局长如此喜欢,还不赶快送给他!”熊德明说:“凭啥?”“瞧你这个熊样儿,有人想找这个机会还找不到呢!”熊德明摇摇头苦涩地一笑:“我可不想利用这个机会。”
没多久,局里要提拔一个主任。熊德明是大学本科生,工作能力也不差,不足的是性格内向,不善与领导靠近,参加工作快10个年头了,还是白丁一个。这天晚上,妻子抓住时机对熊德明说:“你看你的同学、朋友,十个有九个当官,一个当老板,唯独你还是老百姓一个。常言道,好钢用在刀口上,这回你把雪儿给局长送过去,保准错不了。”熊德明却仍然不动心,不识时务地回答:“为了一个破主任,将心爱的鸟儿送人,我还没有掉价到那种程度。”
“你……”妻子像吃了一大口烧焦的干馍,噎得眼泪都出来了,骂了一句“臭清高”,便不再理睬他。
说来也出人意外,不久主任一职的任命书下来了,居然是熊德明。于是乎,好些同事都心存疑问。然而,当他们前去实地调查后,却见雪儿依然在,不由对局长提拔熊德明一事陷入沉思。但他们很快统一了认识,劝熊德明知恩图报。熊德明心里也顾虑重重,可是嘴里却说:“论资格,论工作能力,我当这个主任是当之无愧,用不着拿爱鸟去送人情。”
时隔半载,局长被提升当了副县长。这时几位要好同学和妻子,又再次劝熊德明抓住时机,让副县长再伸手拉一把,弄个局长当当那是指日可待的事。问题是熊德明臭德性难改,还是不肯把鸟儿送人。
不久,他妻子下了岗,而他仍然舍不得拿雪儿去为妻子再谋一份工作。惹得妻子大骂他爱鸟不爱妻,一气之下,打起背包去深圳打工了。
花开花落,几年后,副县长已到了退休年龄,回家休息了。副县长在位时,家里常常宾客满座,笑语喧天,热闹非凡,老部下、老邻居、老同学等等,有事无事像走马灯似的你来我往。可是退下来后,这些人竟似从人间蒸发掉一样,再也不见了踪影。更不幸的是,恰在这个时候,他老伴卧床不起,医治无效,不久便撒手西归。儿女又都在外地工作,留下他一人,一盏孤灯照单影,要是不开电视,寂寞得好像在一座坟墓里。本来开朗的副县长变成了一个愁眉不展的老头子,显得苍老了许多。
不料想这个时候,熊德明意外登门了,而且还带着雪儿。不待副县长让座,熊德明便开门见山地说:“县长,这只白鹦鹉您一直很喜欢,很抱歉,过去没能送给您。请恕我直言,一是我舍不得,二是我怕别人说我巴结领导。但今天不同,因为现在您比我更需要它。希望您在雪儿陪伴下快快乐乐,安度晚年。”副县长听了心中异常激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从抽屉里摸出1000块钱,递给熊德明说:“谢谢你在这个时候来看我,而且还送来了心爱之物。你家的情况我知道,这钱是我的一点心意,拿着吧!”
熊德明推过钱,道:“县长,我不缺钱,再说我这个时候收了您的钱,不就等于是我卖了鸟儿吗?这鸟儿我只送人,不卖人。”副县长点点头:“我懂了。要不这样,你妻子下岗,孩子又正在上小学,我刚退休不久,这张老脸也许还管用,我想想办法,给你妻子找一份工作吧!”
“县长,不必了。”熊德明连连摇手,“我妻子在深圳干得挺不错,已当上了主管,每月工资比我还高。”
副县长默默地点点头,他知道熊德明并不求自己什么,他的心里只有一份最珍贵的感情,这感情如同白鹦鹉一般洁白无瑕……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13期 冒充小偷作者:黄福刚字体: 【大 中 小】
高孝是个贪小便宜的人,整天都在琢磨怎样才能占到便宜,近来市面上彩电大降价,他家里彩电正需要升级换代,于是他反复盘算着是买29寸的好呢还是买34寸的,是这家价格便宜呢,还是那家抽奖礼品多,总是犹豫不决,难以确定。不过钱已从银行取出,整整5000块可随时听用。
却说这天下午,高孝下班回家,一路上低着头,又在反复盘算着买电视机的事。忽地,路旁一只黑皮钱包跳入眼帘,他不由眼睛一亮:嘿,运气来啦!他忙弯腰捡起,打开一看,里面竟连一分钱也没有!他不由大失所望。不过,里边有一张下午的飞机票,从武汉到广州的,嘿,这要是能卖出去,那也是好几百块呢!一看时间,是下午4点半的,现在已快到下午6点,时间都过了,又是空欢喜一场!再看看里面还有些什么,哦,身份证,是个很有气派和风度的中年人,叫张汉江;还有一张介绍信,是本市很有知名度的宏伟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此人大概是要到广州办理什么重要公事吧……见鬼!都是些对他毫无价值的东西,这肯定是哪个小偷干的好事,把钱掏走后就扔下了它,真缺德!他很扫兴,将这些东西又塞进钱包里,没好气地随手又扔在了路边,抬脚就走。可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住了脚:哎,我何不做个好事,将那机票、身份证、介绍信之类还给那失主,说不定人家要好好地感谢我一下呢!于是,他又立马转身去将那钱包捡起,到一个电话亭给宏伟公司打了个电话,叫张汉江立即到中山公园门口来找他领取。
没多久,张汉江就匆匆赶来了。高孝一见便认了出来,立即就将那钱包交还给他。“太谢谢你了……”“哦,不用谢!我只不过是把小偷掏走了钱后丢下的东西还给你。当时我捡起钱包一看,里面就只有机票、身份证、介绍信,连一分钱也没有……”“小偷要的是钱!”张汉江说,随即他忽然就禁不住地激动了起来:“嘿,当时钱包被偷后,我真是急坏了,可过后却又不知该怎么感谢那个小偷才好呢!”高孝莫名其妙,不由愣住了:“感谢小偷?”“是啊!他偷了钱包,耽误了我乘机,却救了我一命呢!”“什么?救了你一命?”“你没听说?我要乘坐的这次航班飞机失事了,飞机起飞一个多小时后,发动机突发故障,全体乘客和机组人员都不幸遇难了……”
“啊?!”高孝目瞪口呆,好不惊诧。
张汉江又抑制不住激动地接着说:“嘿,这可真是太巧了!幸亏那个小偷偷走我这钱包,他不过只拿走了我3000块钱而已,却让我有幸捡了一条命……”
“哦……”高孝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他也为张汉江深感庆幸,连说张汉江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偷,”张汉江万分感激地说,“我说什么也得重重地酬谢他,哪怕拿出个三五万给他,我也一百个愿意呀!”
酬谢三五万?哎呀我的妈呀这么多!高孝不由大吃一惊,随即他这个脑子极灵光的人,心里禁不住地翻腾开想入非非了:“哎,这么大的好处我岂能放过?我何不趁机来个‘假戏真做’,冒充那个小偷,吃点名声上的小亏,占个大大的金钱上的便宜?嘿,就这么办!”于是,他故作十分羞愧的样子,对张汉江说:“嘿嘿,真是对不起,其实你这钱包就是我偷的,你在这稍等一下……”说到这儿,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离这儿没几步远的家,从那准备购买大彩电的钱中取出3000块来,又赶紧跑回到中山公园门口,恭恭敬敬地把它交给张汉江:“真不好意思,我不该财迷心窍昧良心……”“你真的就是那个小偷?”“是的,”高孝点点头非常肯定地说,“我真的就是那个小偷。”“哦,这太好了,我可找到了救命恩人了!”张汉江顿时激动万分,立即将高孝的手一推说:“这点钱你就拿着吧,就当是我重谢你当中的一小部分……”“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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