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市区最豪华的虹桥大酒店,三个人在一间包厢里坐了下来。黄磊成点了道燕窝炖熊掌,然后将菜谱推了过来要周雅倩点。周雅倩接过菜谱看了看,单燕窝炖熊掌这道菜就是两千多元,她的嘴张开半天合不拢来。她胡乱点了几道菜,头脑昏昏再次陷入到想入非非的梦境里。他们两个人喝的是法国的“人头马”,她不会喝酒,要了一罐椰奶。几杯酒下肚,黄磊成的话也多了起来,话题多半是问她个人和家庭的情况。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要真是这样那该多好哇……于是,她尽量将自己最闪光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向黄磊成展示。看得出来,黄磊成对她也是非常满意的。到最后,黄磊成给她斟上半杯酒,非要她喝不可。她感到盛情难却,咬了咬牙,将酒喝了下去。不一会儿,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在失去知觉之前,她似乎看见黄磊成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里闪透出贪婪的幽光。
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她发现自己浑身一丝不挂,躺在一张又脏又硬的床上。她一下惊坐起来,只见两个赤条条的男人将她夹在中间。一个又黄又瘦,活像一个大烟鬼,嘴里呼出的烟气恶臭熏人。另一个满脸横肉,一身肥膘。那个像大烟鬼的男人瞅了她一眼,嘴一咧,道:“醒啦?”
她忙拉了床被单将身体裹住,颤声道:“你、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大烟鬼男人道:“我俩是你的男人,你是我们两兄弟花了3万元买来的!从今往后,你就得好好地侍候我们,明白吗?”
原来,宾馆里遇到的黄磊成二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港商,而是两个流窜作案的诈骗犯兼人贩子!等时机一成熟,他们便将周雅倩骗出来,用放了麻醉剂的酒将她麻醉,将她糟蹋之后又连夜将她拉进山,卖给了洪水安、洪土安两兄弟……周雅倩痛苦不堪,跳下床来就要往外跑,洪水安当即扑上去一把将她扯住,厉声道:“不怕被狼吃掉,你只管跑!”
她定睛一看,外面山林漆黑一片,野兽的嚎叫声不时传过来。她胆怯了,不由蹲在地上号啕大哭。
第二天早晨,两个男人上山干活,将她反锁在房里。为了防止她逃跑,他们将她的衣服藏了起来。此刻的周雅倩成了一只笼中的小鸟,插翅难飞。她彻底地绝望了。她首先想到的是死。然而,她找遍了整个屋子,连根绳头也找不到。原来两个男人早防了她一手,将绳子、利器全收了起来。她只能面对屋角伤心痛哭。
不一会儿,门推开条缝,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山妹子朝里瞅了瞅,塞进来两个山药蛋、几块咸萝卜。此刻,她虽然又饥又渴,可她又怎能咽得下?
晚上,两个男人回来,轮流对她进行摧残,根本不管她的死活。看来,不想法子逃出去,将是死路一条。打这之后,她不再哭泣,也不再寻死觅活了,她决定用假相来麻痹他们。虽然山药蛋和咸萝卜难吃,但为了增强体力,她不得不努力往下咽。两个男人见她开始吃东西,对她的看管渐渐地松了下来。
一天,洪土安进城卖山货去了,洪水安耘过地回来,一见到周雅倩便兽性大发,进房后随手将耙一扔,猛地朝周雅倩扑去。此刻周雅倩又气又恨,再也不堪忍受这对粗野男人没日没夜的蹂躏!于是她使尽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掀,将他掀下床去。洪水安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刚好地上那耙耙齿朝上,洪水安的后脑勺正落在耙齿上。他手脚挣了挣,片刻之后就不再动弹了。
见出了人命,周雅倩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心想只有逃为上策。于是她在门外晾衣服的竹棍上拿了两件衣裤胡乱穿上,趁外面没人时跑了出去。
周雅倩顺着山沟边跑边回头看,生怕有人追上来。她一口气跑出十几里地,气喘吁吁,双腿发软,不得不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歇会儿。
太阳渐渐地落下山去,暮雾开始升上来,继而笼罩了整个山林。这时,山上的树林里传来阵阵野兽的嚎叫。她吓得魂不附体,只得拼命地向前跑去。虽然她害怕见到人,但此时此刻她又多么希望能遇上一个人!
她在山沟里不知走了多久,黑黝黝的山沟里连一丝灯光也看不到,她的心几乎凉到冰点。
1 [2]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22期 戒指泪作者:唐本庆字体: 【大 中 小】
突然,远处出现了一点点灯光,她的心不由一热,赶紧朝灯光处奔了过去。
当她跑到跟前时,一只手电强烈的光柱照在她脸上。“这不是那个小妖精吗?”拿手电的人说了一声,屋里的人全都拥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原来由于天黑,又不认识路,她转来转去,不想又转回到原来的地方。人们当即对她一阵拳打脚踢。众人发泄过后,洪水安的母亲又命人将她用绳子捆起来,让她给死人垫棺材底。
在这没有法律、近乎野蛮的大山沟里,那些人说得出也是干得出的。此刻的周雅倩欲哭无泪,她的泪水早已流干。这一切全都是那只可恶的金戒指害的!她后悔莫及。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是那个常朝门缝里塞山药蛋的山妹子。只见她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周雅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想到自己被人骗了、害了,反落得个骗人害人的骂名,委曲的泪止不住流了出来。她伤心地说:“小妹妹,我并没有骗你们,倒是我被那该死的人贩子给骗了、害了……”
于是她向山妹子哭诉了自己的不幸遭遇。山妹子满腹狐疑地望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你说的是真的?”她终于相信了周雅倩,转身到外面拿来几件衣服,正是周雅倩的。她替周雅倩解开绳子,让她穿上衣服,说:“你快走吧,让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打死你的!”
“放走了我,你怎么办?”周雅倩不由担心地问。
“没关系,你还是赶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山妹子说着将她朝门外推去。
“好妹妹,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说罢,周雅倩转眼便消失在夜幕中。
这回她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出山湾后,便上了另外一条路。到天亮的时候,果然来到一条公路上。她见路边停着一辆小面包车,司机不在上面,她顾不得许多,赶紧钻了进去。
不一会,司机提着水从路边的沟里上来,原来他在给车加水。司机刚刚盖好车盖,突然一旁的树林里跑出两个人,往车里一钻,将车发动,开了就走。幸亏司机闪得快才没被辗着。周雅倩定睛一看,那二人正是将她卖给洪家兄弟的那两个坏蛋。原来他们到这里的一个集镇上刚行过骗出来,劫了车准备逃走。不是冤家不聚头,偏偏鬼使神差又叫周雅倩给碰上了。此刻,熊熊怒火在周雅倩胸中燃烧,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设法抓住这两个坏蛋报仇!
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两辆警车。原来是面包车的主人用手机向公安机关报了案。两个坏蛋慌了神,赶紧停车,就要往一旁的林子里钻。周雅倩当即扑了上去,将黄磊成扯住。几个警察冲了上来,两个坏蛋双双落网。
周雅倩又回到她熟悉的虹桥市区。虽然离开这里才短短的十几天,对她来说却恍隔一世。她无意间摸了摸衣兜,手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掏出来一看,原来是那枚金戒指。就是这枚该死的戒指,真把她害惨了!她不由气愤地将戒指狠狠地砸在地上。她朝那戒指盯了足足好几秒钟,最后还是将戒指拾了起来。想不到,戒指被砸处露出了白色,原来这是歹徒专门用来骗人的假金戒指。
[1] 2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22期 疑似癌症作者:顾文显字体: 【大 中 小】
张小林最近发了一次高烧,连打吊瓶加吃药,折腾了半个月才见好转。烧退了,可他添了一项讨厌的病,打嗝,平均每分钟大约打四次嗝,打的时候身子就给带得一阵哆嗦,虽然说不上痛苦,却很讨厌,无论跟谁谈话,都一个劲地打嗝,你说有多烦人。张小林想,还不如发烧好受呢!
打嗝成了张小林的一块心病,他试过好多民间偏方,比如让老婆抽冷子吓他一吓;比如挠脚心,抠嗓子……结果他脚心挠肿了嗓子抠破了,那嗝每分钟四次照打不误!老婆见他很苦恼的样子,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带着他去楼下的社区小诊所。
小诊所的张大夫,跟小林五百年前是一家子。她看了小林的病,马上给他挂了吊瓶,又让他吃下一些木香顺气丸、霍香正气水。张大夫说,小病不可忽视,治病不分医院大小,有好多市医院推出的病人在我这里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张小林坚信张医生的话,他想要不了多久,他这讨厌的嗝就不必再辛苦地打下去了。
张小林在张大夫这儿治疗了一天,结算时,才花了一百元钱,这是他发烧以来花钱最少的一次。张大夫说,咱这儿不像市医院那么黑,你以后用得着就常来,谁让咱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来!
张小林钱倒是省了,可嗝没治好呀,还是一分钟四次。晚上,他老婆菊香下班回来,对他说:“你这病不能轻视了,我们单位一位同事的叔父,就是打嗝不止,耽误了诊治,后来发展成食道癌,才四十出头就死了。单位的人都嘱咐我不可大意,明天我陪你去大医院,健康要紧。”张小林想想自己这病也确实与众不同,难道真是癌症?这一夜,又是做梦又是打嗝,张小林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菊香有个同事徐姐,她的高中同桌兼初恋情人在本市最好的矿务局医院当外科主任,一般人求不动呢。菊香跟徐姐约好了,第二天一早就搀扶着张小林去了那边。徐姐的同学于主任马上签了住院通知,先让小林休息一下;接着,验血、验尿、心电图、透视、彩超……该做的都做了,除了张小林肾有点虚之外,别的病没发现,肾虚跟打嗝怎么也联系不上。
没发现病情更不是好兆头,说明这疑似癌症隐藏得很深。徐姐跟菊香悄悄商议,给于主任一千元红包吧,咱一条命啊,让他再认真给瞧瞧。于主任接过钱,叹口气:“按政策,收红包是不允许的,我为了老同学,宁肯犯错误了。”徐姐说:“于慧学,你这是跟谁说话?谁要是透露半个字,让他出门给汽车撞死!”
于主任感谢徐姐没拿他当外人,就对张小林说:“咱当亲戚处吧,明天给你做胃镜、肠镜,今天晚上别吃饭了。”
张小林在医院喝了蓖麻油吃下灌肠药,一宿狂泻,整个人累得散了架,接着去做肠胃镜,疼得他大汗出了不知道多少。最后,于主任向他祝贺:“张老弟,你的肠胃太好了,一点病都没有,极少见你这么健康的。”张小林心疼大把的银子花出去还没查出病来,就有些不满地说:“健康个啥呀,健康还打嗝?”于主任说:“你别着急呀,这生病最忌的是着急,先观察一阵子,下周一,我跟院长请示,找专家会诊,不信查不出病来。老弟,得上病就不能心疼钱,你算算,如果去北京治疗,你得多少钱?两万块钱都不够送红包的。”
张小林一边打嗝,一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想事。真要是得了癌症,还有多少活头呢?女儿才六岁,就要没爹了。折腾下来这些例行检查,他已经花出去四千多,家里总共三万块钱的积蓄,能过得了这一关吗?他突然想起于主任的话,上北京两万块钱连送红包都不够,这不是暗示他给得少了吗?
老婆和徐姐陪于主任去了饭店,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挂完吊瓶,张小林既恐惧又孤单,明天是周六,这两天别指望有什么新措施了。他起身回家,找几本杂志打发光阴吧。
张小林回家找了一堆杂志,又翻出两千元钱揣在口袋里,准备明天塞给于主任,只求他快点找专家会诊,早点结束这倒霉的打嗝,哪怕开膛破肚他都认了!
张小林一边打着嗝一边往医院走,突然,眼前人影一晃,还没等他明白过来,一前一后两把尖刀已经抵在他的脖子和后背上。两个歹徒怪声怪气地说:“哥们儿,吃得不赖吧,听这饱嗝打得多酷。可我们两顿没沾酒了,明白些,把钱拿出来,不然,先破相,再破财!”
怎么如此倒霉?张小林真后悔呀,你说回这趟家干什么,弄了两千元钱“明白”了劫匪,于主任那边岂不要糊涂吗?他机械地点着头:“哥们儿,有话好说,我没钱。”
“没钱?你小子不老实。”后面那歹徒一只手很专业地往张小林腰间一摸,就把那两千元钱掏了出来,“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快说,还有没有?”
张小林脑袋“嗡”的就大了,钱不能给他们,可不拿钱就得拿命!有几个行人经过,好像知道了这边有事,都远远地绕开了。张小林只能起誓:“真的再没有了,这是我治病的钱,治打嗝……”
“你他妈找死。”前面的歹徒拿刀往他脸上比划,“打嗝算什么?是撑的!拿这么多钱看病,不是贪官,就是污吏,小伟,做了他!”
“做了”就是杀了,只要前后两刀一捅,他张小林就没了命!张小林一泡尿立刻撒在了裤子里。后面那歹徒笑了:“拉倒,交个朋友吧。”两个人一拍他的肩膀:“咱是朋友了。可你若是喊人,我们离开了,也跑回来做了你!反正咱下岗了,活够了。”
歹徒逃离现场好久,张小林才回过神来。命保住了,可钱没了,拿什么去巴结于主任治疗他这倒霉的打嗝呢?嗯?想到打嗝,他这才发现,刚才由于惊吓的缘故,他的嗝忘打了!
张小林的打嗝彻底治好了。他不想见那于主任,让老婆把牙具什么的给拿回来。他自己下班没事了,总爱去出事那地方走走,如果能碰上那两个歹徒,他想跟他们交个朋友。两千块钱给他们和给于主任,不都一样嘛,要是等于主任治好他的打嗝,不一定驴年马月呢!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22期 路见不平一声吼作者:张 雄字体: 【大 中 小】
几天前,我受单位委派到外地出差,所有事情办妥以后,我搭上了一班回去的长途客车。由于临近春运高峰期,车厢里座无虚席,过道中还站着几位旅客。
汽车正行驶在平坦的沿江公路上,这时,后排一个瘦骨嶙峋的青年人站起身,走到车门附近。我的坐位就在驾驶室的后面,这家伙的一举一动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放下手中提着的小木箱,打开,取出一只家常用的瓷碗、一小袋西瓜子和一块大约15公分见方的薄木板,一一摆放在木箱盖上。
收拾停当,“瘦猴”朝乘客们一抱拳,大声说:“各位出门的朋友,为消除你们旅途的寂寞,我在这里和大家做个游戏,好不好?”“好,热烈欢迎!”边上有人附和,还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个‘押宝’游戏玩法很简单。”“瘦猴”在碗里放进几粒黑色的西瓜子,盖上小木板,接着说:“请你们猜一下,碗里西瓜子的数目是单数还是双数。猜对了,押多少,赢多少。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碰碰运气吧!”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几个好事的乘客争先围上前瞧热闹。我懒懒地仰卧在座椅上,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嘴角边却露着一丝轻蔑的微笑。我是一家外贸公司的办事员,常年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帮骗子想用这种老掉牙的雕虫小技骗钱,真是贻笑大方,我根本不屑一顾。
“押宝”游戏开始,下面该负责“撬边”的同伙登场亮相了。“哇!猜中了,我赢到50块!这样的钱太好赚了,有钱不拿的是傻子!”一个托儿大叫。“哈哈!我手气真旺啊,赢了100块!”另一个托儿一边嚷,一边举起手向众人挥舞着“赢”到的钞票:“机会多多,奖品多多,大伙快来试一试啊!”
“瘦猴”显得懊恼万分,装模作样地搧了自己一记耳光,骂一声:“倒霉,晦气!”
我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精彩”表演,在视线中晃来晃去的始终是那几张丑陋的面孔。游戏如火如荼进行着,不时传来有人中奖的好消息。我对此付之淡淡一笑,心说:不管你们赢多少钱,还不是坛子里搬到罐子里——瞎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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