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萍总说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该尝不该尝的果子她都尝到了。
  偷尝“禁果”时,她还不到20岁,但不久,她就觉得乏味。让她不能容忍的是那个男人心胸太窄,窄得容不下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姓何,姓何的男人结婚时,许萍已和吴飞结了婚。
  婚后,许萍仍然与姓何的男人保持来往,虽然不是一对夫妻,但绝对是一对好情人。说来也怪,姓何的男人婚后不久,就得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病,到医院去查,还没等结果出来人就死了。
  吴飞和许萍结婚时,就已经知道许萍曾偷尝过“禁果”,但他既往不咎;后来也知道了她仍“脚踏两只船”,与姓何的不清不白,但他以为那姓何的一死,许萍就会对自己一心一意。
  吴飞为人忠厚、善良,除了上班就爱读书,有时自嘲说自己是那种“回家老婆不在家”的第五种男人。红杏出墙的许萍,的确给他不小的打击。有什么法子呢?怪只怪自己当初性急,认识三天就和她上了床。为了自我安慰,吴飞只能在心里反复地默诵普希金的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不顺心的时候暂且容忍/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就要到来……”
  其实,后来的日子并没有给吴飞带来快乐。不久,许萍找到了新情人。有一封情书不知怎的竟然被吴飞发现了,由此爆发了一场家庭内战。许萍自知在吴飞面前理亏,就给吴飞写了封血书,决心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下不为例。可怜的吴飞信以为真,再次原谅了他。
  吴飞母亲生了病,在吴飞陪母亲住院的日子里,许萍居然把孩子送回娘家,把一个姓钱的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人带到自己的家里,玩个痛快。
  吴飞母亲一个多月后出院了,吴飞回到家里,发现许萍和姓钱的干的事。他跑到许萍的单位,许萍和姓钱的是一个单位的,人们告诉他:“人家早就相好七八年了,哪个不知?就你还蒙在鼓里。”
  痛苦的吴飞再也不能忍受了,既然你喜欢姓钱的,嫁给他好了!
  当天,吴飞就把许萍赶出了家门。
  万般无奈,许萍只好去找那个姓钱的。姓钱的居然一点不讲情义,开口就说:“像你这样的女人,谁敢要啊!”
  多个情人多条路。许萍又找到姓赵的、姓李的、姓张的……除了姓何的死了找不到,能找到的情人她都找到了。可令她伤心的是那些当初在床上信誓旦旦的情人,竟没有一个愿意接收她。
  油多不香,醋多不酸,果子多了也不甜。直到这时,许萍才开始反省自己当初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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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第15期 换个角度想想作者:白 山字体: 【大 中 小】
  
  张小虹大学毕业,连找了几个工作都是没干多久就被炒了鱿鱼。她心里直觉得窝囊,简直就是怀才不遇。后来,好不容易托朋友的面子把她介绍到一家商厦,老总像挑商品似的把她看了老半天,最后点了头,却把她安排到街头一家报刊杂志摊,这个地摊总共两人,她跟一个叫朱凤芝的老女人轮换着坐班。
  张小虹才上半天班就腻歪了。坐在那儿,风吹雨淋,像动物似的接受男人们那色迷迷的眼神儿,而且总有些没话找话的男人过来跟她搭讪。张小虹忿忿地想,这活儿,连朱凤芝这样只能算加减法的黄脸婆子都可以干得了,凭什么委屈我这样漂亮的本科毕业生!
  张小虹在这报摊一坐就是两个月,光防晒霜就多用掉两瓶,她暗暗怀有一线希望:老总是在考验她,一旦发现是浪费了人才,肯定会提拔重用的。
  张小虹坐得久了,就认识了一位老头儿。他戴着副宽边眼镜,动不动就来翻看杂志,只是看目录,看完了就走,实在过意不去了,才勉强买一张最便宜的报纸。张小虹一看这糟老头子就浑身不舒服,想看书,办个阅览证到图书馆随便翻去呗,跑这儿占什么便宜!
  这天,刚刚下过小雨,张小虹才把收拾起来的书刊重新晾开,就看见那老头子又朝这边走来了。张小虹这个恼呀,心想早知道是你,我迟晾开一会儿,让你看不成!老头子翻了一阵子,啥也没说,双手哆嗦着想把一张报纸掖回原处,张小虹伸手夺过那张报纸,板着脸说:“我替您放吧。光看不买,求您以后别来了。”
  老汉离开半天,不知怎么又返回来了。张小虹这次可真是火啦:“您怎么不长记性,说了不欢迎您,还来!”老汉说:“我也是顾客呀,你有什么权力赶我走?”两人吵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辆小车停在了路边,下来两个人,是老总和朱凤芝!老总走过来,对张小虹说:“你知道这老汉吗?他在近两个月内,共买了六十多元钱的杂志,平均每天一元钱,这在流动顾客里,也不算小份儿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什么,买那么多,我怎么没记住?”
  “世上有很多事,明明发生了,我们却没记住或者说没留心,这是遗憾。当然,这位老顾客可能多半都是在朱凤芝班上买的,为什么会这样,你一个大本学生难道不应该思考一番吗?你把摊收了,明天不用来上班啦。”
  不上就不上,我还不想受这份气呢。张小虹三下五除二地把书摊收拾起来。老总对她说:“姑娘,你工资没结算,还算是我的员工,我送你几句话,你必须听完。你总以为屈了材是不是?社会上有用之材多的是,你应当换个角度想想。是啊,像朱凤芝这样没文化的人都能干得好的活儿,你为什么连这都做不来呢?”
  过了五年。这天,一个衣着入时的漂亮女子敲开了老总的门。她就是当年的张小虹,现在某公司任副总经理。张小虹是特地来感谢老总的:“您当年赶我走时,送我的那句话够我一生受益的,是啊,我也是换个角度想的,既然别人可以随便地赶走我,我为什么不可以争取到赶走别人的权力呢?因此我忍辱负重低头做人,在工作中苦干实干,今天终于可以向我的老师您做点交待了。”
  老总听了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我寻思你那大学不能白念,这才逼你一下,你果然醒悟了。可是,赶人走只是下策,最好你永远都别使用这个权力。”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15期 受贿双簧作者:刘兰桂字体: 【大 中 小】
  
  大年初一,屋场上空的鞭炮烟尘还没消散,田绿就接到在县城工作的哥哥田青的电话,要他立即赶赴他家有急事相商。
  两兄弟一见面,田青就说:“我要去岳母家拜年,你嫂子他们先走了。你就帮我看看家,如有人来拜年,你代我接待一下。”临走,又再三交待田绿要打扮一下,他还拣出几样高档行头给田绿。
  田绿心里嘀咕:堂堂局长,找个可靠人看看家易如反掌,何必非要把他从偏远的乡下叫来?他觉得有点蹊跷。
  中午,田绿作了一番打扮,头发梳得油光,皮鞋也擦得能照出人影,换上田青的高档西服,一条真丝领带往脖子上一扎,气派!田绿和田青本是一对双胞胎兄弟,脸容和身材形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经过这么一打扮,更是难分彼此了。
  傍晚,有一个姓陈的包工头来给田局长拜年了。他一进门说声新年好,就抓住田绿的手说:“久仰久仰,以前咱们虽没见过面,但我在县电视台的节目中,瞻仰过您慈祥、平易近人的形象,恭喜您这次升调到大局当局长了。”惯于幽默的田绿心想,他把我当田青了,干脆就汤下面,让我过把局长瘾。他一边说:“哪里哪里,请坐请坐。”一边给沏茶、递烟。陈老板屁股没坐热,就说:“前两届领导欠我办公楼、宿舍楼、商贸大厦等工程款355万元,请局长开恩,今年无论如何也要把账结了。”田绿脑子里“嗡”了一下,感到这问题棘手,继而灵机一动,说:“嗯,好吧,我心里有数。”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表态,陈老板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想当领导的把态表到这个分儿上,也算是给你面子了,于是陈老板就说:“谢谢局长关照,今儿带了点小意思,结账后再重谢。”说完,他与田绿握握手,走了。
  陈老板送来的礼品有两条大中华,两瓶茅台,还有一双鳄鱼皮鞋。田绿觉得那提式大鞋袋很沉,就揭开上面掩盖的报纸一看,没有鞋,是一扎扎崭新的100元老人头!他心窝怦怦、双手颤颤数了一遍又一遍:万元一扎,共有20扎!田绿面对这么一大笔横财,又紧张又害怕,想提钱去追陈老板,转而一想,包工头赚来的钱本来就不乏横财,送上门来的“生辰冈”吞了何妨?瞬间,他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那样兴奋。吃晚饭的时候,他先把钱码在了床头褥子下并用枕头压着,以防不测,然后热了几个菜,打开了一瓶他平生从没尝过的茅台,有滋有味地喝起来。
  天刚漆黑,田绿扯亮电灯,突然门铃响了。田绿赶忙去开门,前来的是一位年轻而漂亮的女人,高胸丰臀,肤若凝脂,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一闪,田绿心一震,不好意思再瞅她了。女人搁下礼品,落落大方地坐到桌边,娇声说:“局长大人,您一个人喝酒呀,独酌无味嘛。”田绿终于反应过来,就给她拿来碗筷杯,还酌了酒。女人白嫩的兰花指掐了杯就邀田绿干杯,还玩笑似的说:“祝局长大人新年行鸿运,情场竞风流。”田绿悟出这女人层次高,肚里有墨水,还善交际,比起自家媳妇成天骂鸡咒狗的作派,简直一个是红玫瑰,一个是萝卜花哩。
  两只酒杯连连碰响了十多下,田绿开始微醺了,忘记自己是田绿了,他已进入了局长角色,并显出财大气粗模样。女人说:“我俩跳一曲舞吧。”田绿不会跳舞,就说:“酒喝多了,头重,没脚步。”女人大大方方地去开了音响,随着急骤跳跃的音乐节拍,嘣嚓嘣嚓扭了起来。田绿看得眼直了。“来呀您!”女人拉起田绿,相拥着糊乱扭了几下,就扑在了田绿的怀里……直到次日中午,同床共枕的他俩才先后醒过来。起床后田绿觉得枕头矮了许多,赶忙揭开床头褥子一看,天啊,20万元全都不翼而飞了!田绿呆若木鸡。女人见状急问:“亲爱的,怎么啦?”田绿不敢露出真相,掩饰地说:“没什么。”女人梳洗后离去走到门边时,惊讶地说:“哎呀,亲爱的,你昨夜没有关死门,看,门还虚掩着。”田绿一看,果真如此。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呀。那么这“黄雀”是谁呢?嗅觉怎么那么灵?田绿百思不得其解。
  女人走后,田绿突然觉得她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感。真是鬼迷心窍,他竟然忘了问她的姓名和身份,与田青是什么关系,而她本人对此也只字不提,并且她的言谈举止又那么亲热随便,似乎一切都在某种心照不宣的情理之中,田绿由此揣测到她可能就是田青的情妇。如果真是这样,他真是对不住自己的胞兄了,稀里糊涂地丢掉了这得而复失的发财机会。年前,田绿曾到田青家借钱,想把那栋凹在村子洋楼群中祖传下来的旧木房子改造成洋楼,哥哥田青刚想说什么,一眼瞥见嫂子那阴下来的脸,他的舌头就缩进了喉咙。田青是个怕老婆的“软耳朵”,背后才对田绿说:“你莫急,我会找机会帮你的。我甚至还希望你在家乡找一个环境幽雅的地方建一幢小别墅,让我在退休后也能住上一层。退休的官员住城里是不吃香的,而回到家乡又是人上人,更何况家乡山青水秀空气鲜!”
  
  田绿觉得田青所说的“机会”也许就是这一次,而且是悄然而至。事后,田绿本人因失误而内疚也不好意思提及它……
  事隔数月,“五一”劳动节长假前一天,田绿又接到田青的电话,说他全家要去张家界旅游,要田绿立即再来帮他看家。田绿立马梳头刮脸,换上田青送的那套西装,依约而至。
  “五一”那天晚上,田绿刚要吃晚饭,那位姓陈的包工头又提着一箱蜜梨来了。田绿就邀他喝酒。酒过三巡,陈老板压低声音说:“感谢局长关照,我已拿到了150万元工程款,这次特来谢恩。”田绿心里明白,他这次来送礼,是为下次再领余下的工程款创造条件的。陈老板走后,已有经验的田绿打开纸箱清点了钱数,又是20万元!田绿顿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慰,更对陈老板的出手大方而暗生感激。
  田绿正思谋收藏这笔巨款时,门铃响了。他赶忙收拾好装钱的纸箱放置屋角落,跑去开门,一看,又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女人一进屋,就笑盈盈地扑进田绿的怀里。田绿把女人抱到沙发上,两人挨着卿卿我我地聊起来。聊着聊着,田绿渐渐迷糊打起瞌睡了,不一会就发出了呼噜声。女人叫他几声不醒,就蹑手蹑脚地去屋角落提走钱箱,轻轻开了门溜了出去。装睡的田绿一下弹起来,操一把菜刀,拿了手电筒,猫着腰悄悄追去。
  那女人刚到楼下,就躲在坪里一棵大树下,只见一个黑影从树背后倏地闪了出来,女人迅即将钱箱递过去,轻声说:“我回去和他玩,你快走。”她话音刚落,田绿手里的电筒亮了,一看正是陈老板!陈老板刚要跑,田绿大声叫住了他:“陈老板,不要跑嘛,你还有那么多工程款不想要了?走,你俩到我家里玩玩去。”三人进屋后,田绿讪笑地说:“陈老板,你舍不得孩子又想套住狼呀,这次的20万元还是上次的20万元吧。”因为这一次,那女人一进门就引起了田绿的警觉,他联想起上次失盗也是他俩一个出一个进,就怀疑起那20万元的被盗跟陈老板有关系。
  陈老板浑身哆嗦,支支吾吾地说:“上次那20万元,怎么啦!我、我不知道。”田绿厉声道:“老实告诉你,我不是田局长,我是他弟弟田绿!真没想到你当面是人,背后是鬼,蒙我耍我。我是个读过书又当过兵的农民,你今儿不老实,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说着把菜刀架到了陈老板后颈上。
  陈老板在寒寒刀光下,又念及还有150万元工程款和办公大楼因基脚超深而增加的工程款55万元都在他哥哥的笔下,他就只好说出了实情——
  
1 [2]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15期 受贿双簧作者:刘兰桂字体: 【大 中 小】
  原来,田绿上次丢失受贿的20万元,正是陈老板用同样的诡计窃走的。那女人是陈老板在酒楼勾搭上的坐台小姐。她年轻漂亮、高中文化还有一点偷技。陈老板就利用她演出美人计,以使自己既不付出代价又能索取工程款。
  田绿收起刀,愠怒地说:“真是‘十个包工头九个鬼,还有一个狐狸精’,我不想再和你打交道了,连人带钱滚!”陈老板无奈,只好提了钱箱走了。
  陈老板走到门边,又回头说:“田老弟息怒,改日我再向田局长本人赎罪,保证40万元不皱一个角儿。”他当即打通了田青的手机,交换了意见,尔后他对田绿说:“老弟,放心吧,田局长已答应待他回来,把40万元酬金交给他。”田绿仍没消气,把门重重地关上。
  田青旅游回来的那天,田绿乘嫂子去娘家的机会,将陈老板两次送钱的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了田青。田青听后,安慰说:“陈老板已打了我的手机,他今晚就要来送钱,你多住一夜,陈老板来时你就躲到内房去,明儿你把钱分存到城里和乡下几家银行……”这一次,田青决计从幕后走向台前了。
  果然,陈老板于当天深夜携40万元现金来找田青了。田青推开门往外张望,见邻居都已熄灯睡觉了,这才关了门。陈老板诡秘地说:“局长,恕我直言,您让您弟弟田绿出面接钱我很不放心,所以才想了点子把钱弄回,以便交您本人,此事只天知地知您知我知啊。”
  田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之所以让田绿出面,一是想避开老婆让田绿拿这笔钱回村建一栋小别墅,二是想万一东窗事发他可以把责任推给田绿。田青刚想说什么,突然门铃响了!
  田青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位检察官,田青愣了一下,立即镇静下来。
  原来是田青的同事王副局长去举报田青的。
  几个月前,该局老局长退下来后,王副局长满以为自己可以顺理成章扶正了,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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