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山连忙说:“你给我高薪,对我又称兄道弟,我不帮你还是人吗?”
仲老板为了逃避惩罚,他对林家山央求道:“警察万一查来了,你得全给我兜着。只要你咬住是他们先动手,你是自卫,最多也就判个十年八年。你放心,这期间你的工资照发,每月我按时给你家寄去。”林家山冷笑一声道:“仲老板,你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到时只怕你也脱不了干系!我看这牢咱们俩坐定了,你是主谋,能赚个不杀头就是万幸了。”
林家山这么一说,吓得仲老板直打哆嗦。他语无伦次地说:“这、这可如何是好,我去坐牢?不能,不能!你、你千万要想个办法救我啊!”
林家山无可奈何地摊开两手道:“除了潜逃,还有什么办法。”
亚丽小姐仿佛一下子触动了灵感,也急忙说:“对,我们先到别的城市躲几天,制造不在现场的假象,这样,宋二歪就成了自己失脚落水而死了。”
风停了,海上有了船只,仲老板按林家山的主意,招来一艘外地渔船,仓惶逃出了小岛。
因为害怕遭到警察追捕,心惊胆战的仲老板一天要换几个住处。这样一连三天,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涯终于把仲老板累倒了。这天下午,他躺在床上,不知得了什么病,虽未发烧,却浑身哆嗦。林家山要送他上医院,他死活不肯。不一会,仲老板便说起了“我该死,鬼来了”一大堆胡话。林家山一见,知道不能再耽搁了,立即打了手机请医生上门。仲老板一跃而起,紧紧抱住林家山道:“不能,不能!刚才我梦见警察已发出了通缉令!”
林家山呵呵笑道:“你放心,仲老板,医生说了,只要他上门来,保证人到病除,让你笑逐颜开。”
不多久,响起了敲门声。林家山将门轻轻一开,外面走进两位戴墨镜的医生。仲老板急忙迎上前,不想那两人将眼镜一摘,竟吓得仲老板失声大叫:“鬼!鬼!鬼!”来人哈哈大笑说:“仲老板,我不是鬼,我是人啊!我就是宋二歪宋先军啊!”
7
仲老板仔细一看,看清来人确是宋二歪和刘志成时,顿时百病消除,拉着他二人的手直喊谢天谢地。宋老板指着林家山和刘志成说:“老哥,你不要谢天,也不要谢地,要谢,就谢他们俩吧!”接着,他便向惊诧万分的仲老板讲出了实情。
原来,退伍之前,林家山就是人民解放军特种部队的一位班长。正是这位好班长林家山,在身为仲老板的保镖时,不为金钱美女所收买,和他的战友刘志成一起用“死去活来”的计策,挽救了报复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的仲老板。
在仲老板得知那晚他被打是因为他常去夜总会冷落了小情人亚丽,是亚丽派打手对他的报复时,更加痛悔莫及。他拉着林家山和宋老板说:“我不是人,我该死,我鬼迷心窍,我错怪了宋老板,我叫林家山帮我去报复,差点出了大事。”
宋老板感慨地说:“是呀,作为一个保镖,要是没有良心和法律,真的为主人的私利去寻求报复,那最终带来的只能是灾难呀!仲老板,幸亏咱俩有福,遇上了这两个好人哪!”
仲老板紧紧握着宋二歪的双手说:“拨开乌云见晴天,让我们从头开始吧!如果你不记恨大哥,大哥愿和你各出一半资金共同开发小岛。我主意已定,本公司派出的首席代表就是林家山!”
“好!”不苟言笑的宋二歪终于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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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夫亡伤心
再过几天,是汉南市华厦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史有才和妻子林秋兰结婚20周年纪念日。本来夫妻俩说好要好好庆贺一番,谁知眼看纪念日要到了,丈夫又变了卦,说是到省城洽谈一桩大生意,连夜开着宝马车带着小秘书何丽菁走了。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史有才的这个小秘书何丽菁,林秋兰叫她狐狸精,23岁不到,硬生生勾去了和她恩爱了将近20年的丈夫的魂。史有才半年前还特地在北郊住宅区留了一套三室一厅住房,隔三岔五地在那里与何丽菁鬼混。林秋兰为此和丈夫闹过,也和那个狐狸精吵过,但丈夫总是以离婚来威胁她。女人四十豆腐渣,林秋兰已43岁了,儿子在美国读大学,她一个半老徐娘最怕这个。再看周围那些经理老板,有几个和小秘书是清白的?她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保全这个家就好。这么一来,何丽菁更得寸进尺了,这不,连人家夫妻俩决定好的事,她也要从中插一杠子。林秋兰明知道丈夫说去省城做生意是托词,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何丽菁跟丈夫走了。
结婚纪念日到了,史有才还没有回来。早晨起来,林秋兰就眼皮直跳,坐卧不安,中午下了班开车回到家,连饭也没吃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下午5点多钟。突然一阵急骤的电话铃声将她吵醒,只听对方急促地问:“你是华厦公司总经理的夫人林秋兰吗?”
林秋兰说:“我就是。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对方说:“我姓许,是省人民医院外科主任。告诉你一个不幸消息,你丈夫史有才出了车祸,现在我们医院急救,请你马上和他的律师来医院,再迟就来不及了。”
这消息有如五雷轰顶,林秋兰差点瘫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拨通了律师陆建华的手机,哭泣着说了这事。陆律师听了大惊失色,他与林秋兰、史有才是大学同班同学,当年他因家里贫穷,得到史有才的资助才完成学业,因此一直心存感念。陆建华在电话中安慰了林秋兰几句,随后马上赶到史家。
心急如焚的林秋兰从车库中开出自己那辆“别克”轿车。她本来会开车的,可这会儿手脚发软不听使唤了,只好叫来公司的司机。轿车风驰电掣地朝省城驶去。
第二天凌晨4点,林秋兰和陆建华赶到省人民医院,接待他们的许主任是个五十出头的小老头。进了急救室,林秋兰看见身受重创的丈夫,扑上去哭道:“有才,你怎么啦?”她转身抓住许主任的手哭求:“你一定要救我丈夫,哪怕花再多的钱!”
许主任苦笑着说:“你丈夫脾脏、脑部大出血,我们用了最好的药才维持了他的生命,趁他意识还清楚,快叫醒他说说话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林秋兰抱住丈夫哭叫道:“有才,你醒醒呀!”史有才慢慢地睁开眼睛,艰难地说:“秋兰,对、对不起……”林秋兰和陆建华从他断断续续的话中,知道了一些车祸的情况:
昨天,史有才与何丽菁在省城开心地游玩了一个上午,中午喝了酒,下午又乘着酒兴到省城北郊的赛车场去飙车。开始是他与何丽菁一块儿飙,后来何丽菁嫌累下了车,史有才开一圈过来,她就大声喊:“开快点,再开快点!”结果,史有才一兴奋,把车开到了最高速,在一个弯道处车飞起来撞上了护墙……何丽菁把他送到这儿就再也不见人影了,许主任只好往他家中打电话。
讲完这些,史有才忍着疼痛,对妻子说:“秋兰,你先出去一下,我要和建华谈些事。”
“什么事当着我的面不好说?”林秋兰委屈地嘟哝了一句,还是眼泪汪汪地走出急救室,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候。几分钟后,陆建华叫林秋兰进去,史有才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抓住林秋兰的手,用微弱的口气说:“秋兰,我求求你,别把我的事告诉给孩、孩子……”话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有才,你就这么狠心扔下我和孩子走了吗?”林秋兰抱住丈夫号啕不已。护士听到哭声走进急救室,拉开了哭得死去活来的林秋兰,给史有才的遗体盖上床单要推走。林秋兰哭着拦住不让走,陆建华和许主任拉住她说:“请节哀顺变,你还有许多后事要料理呢。”
林秋兰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陆律师,有才单独对你交待了什么事儿?”
陆建华说:“其实也没什么,就给你留了两份遗嘱。”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了第一份遗嘱。
林秋兰接过一看,丈夫已把公司和家庭财产全部留给了自己和儿子。她欣慰地说:“还算有良心。”陆建华又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二份遗嘱说:“这份遗嘱也是给你的,他叫我监督你,一定要按照遗嘱上说的做。”
就在这时,许主任也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直往遗嘱上瞅。林秋兰只看了一眼,就眼前一黑,“扑通”倒地,不省人事……
二、遗嘱烦心
原来,这第二份遗嘱上,史有才要林秋兰把北郊那套价值三四十万的房产,在他死后三个月内换成一件东西,郑重地交给他的情人何丽菁。
许主任忙了好一阵子,总算把林秋兰救醒过来。林秋兰看见周围的大夫护士,求许主任说:“许大夫,能不能让我和陆律师单独谈谈?”
许主任一口答应:“行,到我的办公室去谈吧。”他领陆建华和林秋兰走进办公室,转身出去随手关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了林秋兰、陆建华二人,林秋兰嗫嚅着说:“老同学,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陆建华似乎明白她要说什么,坦言相告说:“只要不违反职业道德和法律,我都答应你。”
林秋兰小声问:“有才留了两份遗嘱的事,除了你知、我知,还有谁知道?”
陆建华想了想说:“除了我们两人,还有一个人也看过遗嘱。”
林秋兰颤声问:“谁?”
“许主任。给你看第二份遗嘱时,他也凑过来看了。”
“许主任可以不管,他是医院大夫,可以算局外人。”林秋兰继续说,“何丽菁这个狐狸精,害死了有才,可有才临死前还不醒悟,留下遗嘱要把北郊那处房子换成东西交给她,真气死人了!老同学,我说了这么多,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陆建华下意识地说:“莫非你想叫我把第二份遗嘱毁掉?”
“对!”林秋兰说,“如果你替我毁了那份遗嘱,我不会亏待你的,我给你3万元的保密费。”
陆建华摇头说:“不,我这个人的性格你是了解的,就是给再多的钱,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我也绝不会做。你要我毁证,这可是犯法的呀!”
林秋兰见陆建华不为钱动心,就使出了女人的绝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老同学,有才刚死,你不能这么狠心,不帮我这个忙,我求求你了……”
陆建华左右为难了。按理说,给华厦公司当常年法律顾问,给史有才和林秋兰当私人律师,本应该替她说话。但是,他要这么办了,他也就不是陆建华了。因此,他连忙把林秋兰拉起来说:“快起来,这样不好。我答应你在料理丧事期间,我会暂时为你保守第二份遗嘱的秘密。但我希望你要尽快想通,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
“我要是想不通呢?”林秋兰问。
陆建华说:“想不通也得想通,否则,你就要输官司。”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说话声:“许主任,你站在门外干啥呀?”
屋内的两人马上意识到隔墙有耳。陆建华快步拉开门,门外的许主任一脸不自然地说:“哦,对不起,我回办公室拿一份病历,可你俩还没说完话,我就在门外稍等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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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许主任镜片后面那躲躲闪闪、捉摸不透的目光,林秋兰和陆建华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情人恶心
林秋兰忍着悲痛,把丈夫的尸体火化了。其间,她没忘记和在美国读书的儿子通电话,告诉他爸车祸死亡的噩耗。儿子在电话里当时就哭着要妈妈保重身体。
林秋兰带着丈夫的骨灰,与陆建华返回了汉南市。林秋兰掐指一算,自己有十天没有过问公司的事了,丈夫死了,这千斤重担只能由她担起。这天上午林秋兰来到公司,刚刚坐定,门外就闯进了两个人。林秋兰一看,原来是浓妆艳抹的何丽菁,挽着一位50岁左右的男人。何丽菁一见林秋兰,就故意嗲声嗲气地叫道:“大姐,你近来好吗?”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林秋兰气不打一处来:“谁是你大姐?少跟我套近乎。”
自那天出了车祸,何丽菁把史有才送到省人民医院后,从大夫口中得知他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何丽菁觉得这祸闯大了,林秋兰赶来绝对饶不了她,于是就来了个三十六计走为上。她不敢回汉南市,在省城各旅游景点打发时光,偶然认识了来省城游玩的一个家在汉南市的公司经理。两人一拍即合,当天晚上就勾搭在了一起。现在何丽菁觉得史有才的丧事已毕,这才找上门来。
林秋兰继续恨恨地说:“你仗着年轻有姿色,勾引我丈夫,让他去省城和你飙车,闹出人命了,你又溜之大吉,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眼下,有才尸骨未寒,你又勾搭上新欢,你究竟想干什么?”
话没说完,何丽菁带来的男人皱着眉头打断了林秋兰:“哎,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啊!”
“你算哪根葱,跑到我这儿来指手画脚!”林秋兰冲着门外喊,“来人呀!”
两位保安人员应声而到,问:“林总,什么事?”
林秋兰一指那男人说:“你们把这个人给我弄到一边呆着去。”
两名保安不由分说,上前拉住那男人胳膊就朝外走。何丽菁怕情人吃亏,正要阻拦,林秋兰挡住她说:“何丽菁,你不找我,我也会派人去找你。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我已通知了财务科,你可以去领这个月的工资走人了。”
何丽菁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上大学时就在夜总会认识了一个大款,搬到校外居住,被学校察觉后勒令退学了。后来到汉南市找工作,被史有才看中做了小秘书,何丽菁又主动投入史有才的怀抱。这时她冷冷一笑说:“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自我和你男人好上,也不止一百日了,他死的时候不留点东西给我,不显得太绝情了吗?”
林秋兰讥讽地说:“真不要脸!告诉你,我丈夫什么东西也没给你留!”
“不可能!”何丽菁跳起来说,“是你把遗嘱藏起来了。”
林秋兰神色一紧。何丽菁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跷起二郎腿洋洋得意地说:“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史有才死前留了两份遗嘱,第二份遗嘱上是咋写的?”
林秋兰脱口问道:“你、你从哪儿知道这事儿的?”
何丽菁说:“你别管我从哪儿知道的,反正我知道。”
林秋兰疑心陡起:“莫非是陆律师……”
何丽菁从手提包内摸出一张照片,向一脸茫然的林秋兰晃了一下:“认识这个人吗?”
林秋兰大吃一惊:“这不是省人民医院的许主任吗?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何丽菁得意地说:“他是我舅舅,你没想到吧?哈哈哈……”
林秋兰立时想起了许主任在医院偷看遗嘱、偷听她和陆律师谈话的情景。原来这一切都是何丽菁安排好的呀!此时此刻,林秋兰心中又气又恨,怒不可遏地说:“你给我滚出去!你没有资格要我丈夫的任何东西!”
何丽菁悻悻地扔下一句话:“你这样执迷不悟,那我俩只好法庭上见了。”
何丽菁走后,林秋兰难过得直想哭。她想了想,给陆律师打了电话,请他赶紧来公司一趟。
陆建华来后,听林秋兰说了刚才何丽菁的情况,说:“看来,这事瞒是瞒不住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秋兰叹了口气说:“唉,叫你来是给我出主意,你倒反问起我来了。”
陆建华说:“那套房子值三四十万哪,谁见了不眼红。何丽菁一定不会善罢干休,你要做好上法庭的准备。”
四、煞费苦心
一个星期后,法院果真给林秋兰送来了何丽菁的起诉状副本和传票。起诉状要求林秋兰要么把房子换成同等价值的东西给她,要么直接给房子。
林秋兰心中又气又急。那么大的一套房子,换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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