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村民把庄亮一行送到黑龙洞口边,便再不敢往前,一番默默的祝福后,庄亮他们便开始了探险之旅。
黑龙洞是一个旱洞,洞内漆黑,洞道绵延曲折。不过庄亮他们携带有矿灯,黑暗便不足为惧。起初洞内还宽敞,步行约四五百米后,洞势突然变得狭窄。庄亮提醒大家小心,注意深坑,注意洞内有无瘴气。庄亮早就考虑好,一旦发现洞内有有毒气体,便立刻戴上防毒面具。
洞越深,路程就越发艰难。有些地方,洞壁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而且穿越时动作还得小心,以防头顶上的巨石坍塌下来;有些地方,大坑之上有浮土,一不留神,便会跌落到十几米下的积水坑中。更要命的是,庄亮他们发现洞壁上居然爬有毒虫,如果不是他们穿上厚厚的防护服,恐怕也难以再前进。
不知不觉,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庄亮他们走了七八公里的距离。队员们开始抱怨起来,这黑龙洞不过如此嘛,就是又深又窄,既不见有什么瑰丽之处,又没有前人遗骸,乡亲们的传说怕是子虚乌有的罢。正在这时,年轻的大学生阿青突然尖叫一声,大家纷纷过去看究竟。原来地上有一具腐烂的尸体,脸朝地而卧。志强半带惊悚地说,莫不是那些传说中的探险队员吧?庄亮毕竟经验丰富,他蹲下身来细细观看,几分钟后才说,这躯体瘦弱短小,而且根据腐烂的情况来看,也死去没多久,估计是好奇的村童进到此处被虫蛇咬伤,毒发而死。大家长吁一口气继续前进,不过都更加小心了。
约莫又过了一个钟头,探险队员们已经精疲力尽。阿青开始打退堂鼓说:“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么枯燥的洞,走一年也别想到头,我看那些传说毫无根据,跟那些无稽之谈较什么劲。”志强也在犹豫,他盯着队长庄亮的眼睛,盼他拿主意。就在进退两难之际,庄亮抬头发现了前方的一丝微弱光亮。他站起身对大家说:“看,你们看前面。”真的,大家都振奋起来了,纷纷奔向那光亮之处。
这里居然有一个大厅状的洞腹,那些微弱的天光是从洞的顶部石隙里透射下来的,虽然光线很薄弱,但对早已习惯黑暗的庄亮他们的眼睛来说,已是相当明亮了。由于疲惫的缘故,大家纷纷坐下来休息,喝水的喝水,啃干粮的啃干粮。这时,眼力奇佳的阿青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原来他背靠的洞壁上居然刻有文字,那些字体都是繁体字,蝇头大小,而且看上去年代颇为久远。志强轻声念道:“本蛛丝洞集五省官库之精,欲得宝藏者须穷尽其洞,所有宝藏……”念到此处,文字嗄然而止,大家面面相觑。看来,关于洞内有宝藏的传说还真有凭据。志强喃喃自语说:“那太好了,我们不但能探险,找到宝藏后说不定还能发一笔横财呢!”庄亮立刻严肃地反驳道:“你忘了吗,以前的人是怎么死的?说不定就是被宝物迷花了眼,才丢掉性命的!”志强不说话了,倒是阿青疑问说:“我们又没有看见前人的尸体,再说我们一路过来,也没有可以藏宝贝的地方啊,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青的一席话说得有理,庄亮也开始沉思起来。上面的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正思考间,庄亮的眼睛一亮,突然发现了在大厅的一个阴暗角落里有一块凹进去的地方。
走进一看,大家都感到惊讶。原来,从角落的洞口爬几米后,又来到一个新的大厅,而且大厅周围全是洞口,大约有十五六个之多,每个小洞又交错相连,看来文字所说的蛛丝洞大概就是这意思了。
“怎么办?”队员们齐声问庄亮。庄亮略为思索,提出他的计划:每人进一洞,画上记号分别探索,但不得贪远,一两个钟头就得回到大厅一次,以免出现意外。大家都同意了,磨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番。庄亮在大家分手时还一再强调说:“一定要记得回头,不要贪远。”
庄亮摸进了大厅最右边的小洞。开始这洞还可以两人并肩而行,越往前越窄,只能猫腰前进了,而且小洞有的分支只能匍匐前进,即使是这样的小洞也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真是危险之极。庄亮发现,洞壁上刻有不同的记号,看来的确有不少人进来过,可是人呢?这令庄亮怎么也想不透。
仅仅过了几分钟,庄亮便发现了问题的答案。他已经发现了尸体,都是年代比较久远的,有的像是古代士兵,有的身着黑色教袍,看来,乡亲们的传说在此都得到验证了。细心的庄亮还发现,虽然每个死去的人姿势不同,但他们好像都捏着东西,临死还不肯松手。庄亮小心翼翼地去碰那些尸体时,那些骸骨顿时松散,在他们的手里,都握着一些破碎的绸片。庄亮把绸片凑进灯光一看,见上面用朱笔画有一些纹线,好像还有局部的字迹。庄亮把收集到的绸片放在一起,居然有两片能吻合,除了纹线看不懂外,拼在一起的居然是一个“贝”字。“这是……?”庄亮一想,突然兴奋起来,“这肯定是藏宝图!看来只要收集到所有的绸片,就能知道宝藏在哪了。”想到这,庄亮想立刻回去,告诉队员们他的发现。可鬼使神差的,他在急忙站起身时被突出的石壁重重地撞了一下,把肋部撞得生疼。庄亮捂着肋部转念一想:不如我先到处收集一下,如果恰巧能拼出有含义的图案文字时,可以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等以后再独自来取宝藏,这样岂不好吗?
这样想着,庄亮居然首先忘记了自己对部下的嘱咐,没命地往前摸索,见着尸体就去翻他们手中的绸片,而且他想前人自有记号,居然连往洞壁上刻标记这么重要的事都省了。疯狂地寻找了约有半个钟头,兴奋加上全力探索,庄亮感到疲惫不堪。他坐在地上摆弄已经收集到的十几张绸片,可怎么也拼不出像样的图案来。正当他烦恼之际,阿青、志强和其他队员的身影突然在庄亮脑海里浮现。他问自己:“我怎么可以为了财宝连队友的生命都不顾了呢?我真的是被贪心弄花了眼,前人的教训还不够吗?”庄亮一边自责一边准备回去,他突然发现了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由于没有刻上标记,他迷路了。
庄亮痛悔起来,绝望地叹道:“没想到我还是走前人的老路了,都是我的贪心害了自己啊!”正当庄亮绝望地躺着,变得越来越虚弱时,细心的他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条细细的水迹,再看看自己腰间的水壶,庄亮兴奋起来。原来刚才撞到肋部的时候,把水壶也撞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他来过的路上都撒有水迹。正是这样的巧合,才使庄亮得以返回大厅,他幸运地拣回一条性命。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呢?庄亮等了好久,也不见队友归来。他感到恐惧起来,心想,莫不是他们也犯下自己的错误,现在正在迷宫里瞎撞呢?庄亮烦躁之余,把那些绸片拿出来仔细看,猛的,他发现那“贝”字上似乎还有一点笔画相连。庄亮竭力地思索,突然意识到,那是个贪心的‘贪’字,这一切,一定是古人设计的一个诱惑贪心者的圈套啊!怎么所有的探险者都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呢?
疲惫到极点的庄亮本想去营救他的队友们,可他知道,那些洞穴密密麻麻,凭他现在的能力,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功的,唯一希望的就是队员们早些悔悟或是碰上奇迹归来。结果,庄亮等了两天,自己的干粮也快耗尽了,他无奈地离开了。不用说,他的所有队友都死在了蛛丝洞里,再也不能回来了。
庄亮出洞以后,把探险的经历告诉大家,并且主动要求再次进洞找回遇难队友的遗体。由于事先知道了洞内的圈套,政府组织的二十多人的探险队很快完成了任务,从洞中出来了。有好事者把找到的绸片拼在一起时,居然出现了这样的话语——
“天下贪最毒,劝君莫糊涂。欲望如蛛丝,身陷无人度。”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14期 遭遇狐狸精作者:孙秀利字体: 【大 中 小】
自从一年前的那一天,为交纳父母赡养费一事,我打了妻子阿美一顿后,妻子就离家出走了。一年来,我又当爹又当妈,不仅要抚养两岁多的女儿,而且还得四处打听和寻找妻子阿美,可每一次都空手而归。这不,一个多月前,在南方打工的一个远房亲戚给我打电话,说妻子阿美就在他打工的那个城市,叫我速去。可当时正值秋收季节,我没有及时赶去。
好不容易将庄稼全部收割完,将女儿托付给父母后,我怀揣着从岳父家借来的2000块钱来到了南方的南海市。一下车,听打工的我那位亲戚讲,一个多月前,他在夜市上看到阿美和一个老头子在吃夜宵,动作非常亲密,很可能阿美傍上哪个大款了。我一听捶胸顿足,如果妻子阿美真的成了哪个大款的“情人”或“二奶”,这叫我日后怎么抬头做人呀?
但不管怎么说,目前尽快找到妻子阿美是关键。按照阿美可能“学坏”的线索,我几乎跑遍了所有的私营企业,可都没听说一个叫阿美的。那位打工的亲戚跟我说:“你真是‘老土’!阿美既然是傍大款,还敢用真名?早隐姓埋名了。”我一听,觉得有道理,决定改变策略寻阿美。
这一天,我来到了“春之韵”服饰有限公司,刚敲开经理的门,只见里面一男一女正在谈论什么。见我进来,其中的中年女人问道:“请问,你有啥子事?”我一听这四川口音,口气蛮客气的,一股暖流顿时涌上我的心头。因为近几天我在寻找阿美时,每家公司老板见了我这个“乡巴佬”总是爱理不理的,令我非常气愤,可今天这个“春之韵”公司态度蛮好的。于是我大声道:“请问老板,你们公司有没有从甘肃来这儿打工的女孩子,二十多岁,细高个。”
谁知我的话刚说完,那一男一女立马站了起来,尤其是那个中年女人走到我的跟前,仔细看了一下我,说:“请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好不好?”我一听不知他们什么意思,心里有点毛,但还是按照那个中年女人的要求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此刻,那个女人对着那个男人道:“太像了,太像了!中和,你说像不像?”“姐,像,非常的像,就跟姐夫一模一样!”这一下,我如入云雾之中,嘴里喃喃地说:“你俩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边说边往外走,总觉得这一男一女神情有些异常。
“站住,请你回来,”那个中年女人喊道。我急忙转过身问:“有事吗?”
“请你坐下,我有话想跟你说,”那个女人边说边倒了一杯茶递给我,“你要找的那个女孩子是你什么人?”我喝了一口茶,便把寻找妻子阿美的事讲了一遍。
那个女人道:“我叫之韵,眼下是公司的经理,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阿美。”这时,那位叫中和的中年男子来到我跟前,问:“你今年多大了,叫啥名字?”我告诉他俩,我叫阿杜,今年35岁,好不容易娶了个俊媳妇,却让我打跑了。眼下孩子没人管,父母又骂,真后悔啊!
当他俩确认我是甘肃人后,那个叫中和的男人拉着我的手说:“阿杜啊,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想请你帮个忙,只要你愿意,我们不仅给你付工资,而且还帮助你找阿美。”
我一听,心里乐开了。因为到南海市半个月来,身上带的2000元钱差不多花完了,正愁下一步怎么办呢。如今“春之韵”公司不仅给我付工资,还答应帮我找阿美,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但我只能在心里乐,不能溢于言表。于是我拍了拍胸脯道:“只要不干违法的事,我就试试吧。”
之韵给我的茶杯里又添了一些开水,道:“阿杜啊,不瞒你说,我的老公黄春也是你们甘肃人,这家公司是他辛苦几十年才办起来的。可一个多月前,他去西南参加一个服装博览会,在归途中不幸突遇车祸死亡。等我料理完丈夫的丧事回来后,忽然接到了西南一家私营服饰公司的电话,说我丈夫跟他们签订了合同,为何至今不发货。我当时不敢说黄春出车祸死了,就说丈夫又到东北办事去了,叫他们把合同传真过来。这家公司是我们的老客户,业务一直由我丈夫联系。可我们将货发过去后,迟迟收不到货款,于是我们去电话催款,可对方一直推诿,说是跟我丈夫口头说好的,货款一年后才支付。你想想,好几十万块钱货款啊,叫我们这个小公司怎么能承受?每次我打电话要钱时,他们都叫我丈夫接电话,可我丈夫已经不在了,怎么接他们的电话?我们正准备撕破脸皮和他们打官司,正巧遇到了你。”
“我能帮你们什么?”我问。
“你的说话声音,尤其是你那西北口音,跟我丈夫一模一样。只要你以我丈夫的身份给那家公司打个电话,他们绝对立马付款,以前也经常发生这样的事。这样一来,我们不仅不伤和气,而且还能继续合作。我估计他们猜测到我丈夫黄春不在了,想赖掉这笔账。”
见之韵这么说,我有点担心:“我能行吗?万一露馅怎么办?”
“只要你沉着、冷静,绝对没问题。”接下来,他们姐弟俩详尽地介绍了黄春在世时的一些口头语及习惯。
于是我当着他俩的面,拨通了那家公司的电话,在“嘟”了几声接通电话后,我大声地说:“四通服装公司吗?请问你们王经理在吗?”
不到几秒钟,一个女的接过了电话:“喂,我是四通公司王经理啊,请问你是哪位?”
“怎么,王经理,一个多月不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边说边笑了笑。
只见对方那个王经理忽然声音都变了:“黄哥,你还在……啊,不是说你已经不在……吗?”
“谁在咒我啊?我不是好好的吗!上次从你那儿走后,我径直去了东北,私下会了一个相好的,没敢跟老婆说,也忘了跟公司说给你们发货。昨天我回家后,听说货已经发了一个多月了,可你们的货款还没到。怎么王经理,咋不守信誉了?我们可是老客户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王经理已经接上了:“黄哥,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啊,这几天资金有些紧,这不,今天早上刚来一笔款子,我立马就给你电汇过去。”我从电话中感觉到那个王经理在冒汗。我刚放下电话,之韵姐弟俩就鼓起掌来,之韵说:“阿杜啊,你说得太棒了!”我说:“行吗?关键看结果。”
下午5点多,我正在公司的一间客房里看电视,之韵推门进来了,大声地喊道:“阿杜啊,货款收到了!”我听后也高兴得合不拢嘴。
初战告捷,之韵姐弟俩不仅给了我3000元报酬,而且还在酒店请我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晚餐上,之韵高兴地对我说:“阿杜啊,你暂且不要走,我还有其他几笔业务,等忙完这阵后,我再陪你找阿美,好不好?”我点了点头。
这天,我正在经理办公室翻阅报纸,忽然电话铃响了。我连忙拿起电话,刚“喂”了声,对方就开口了:“喂,是黄经理吗?我是‘阳光’公司的大李啊!听嫂夫人说,你大难不死,我不信,就给你打电话,你果然健在啊!今天晚上我在酒店请客,老地方,不见不散。”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一听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电话,就急忙打之韵的手机。不一会儿,之韵回来了。当我把电话内容告诉他时,她愤愤地说:“这个老狐狸,还不相信你没死,非要见见你,验明正身。”
原来,这个叫大李的服装经销商几个月前拉走了一批货,至今不给货款。后来他也不知道在哪儿听到黄春出车祸死了,十分高兴。不久前,之韵跟他要款时,大李赖着说,货款已经给黄春了。之韵不相信,好几万块钱的货款,丈夫不可能不说,再说账目上也没有这笔款项,一定是大李知道黄春死了想赖账。前几天,我冒名顶替黄春要回那笔几十万元的货款后,之韵非常高兴。今天早上,之韵又跑去跟大李要账款,大李耍赖说:“只要黄老板出面,我马上付款。”可想不到之韵跟他说,黄春根本没有死,就在办公室。大李不相信,立即拨打了电话,并邀黄春到酒店喝酒,这一下难住了之韵。
声音能模仿,可人没办法模仿。正当我们寻思对策时,这时办公室电视上的一则化妆品广告提醒了之韵。她走到我面前说:“有了,阿杜啊,你好人做到底,再委屈一次吧,只能通过给你化妆顶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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