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危小凤回话她就向门外走去，说一声：“你跟我来！”
　　她俩一前一后地走在大路上。今晚的月色真好，危小凤记得，在县中读书的时候，多少个这样月光如水的夜晚，她和袁月晴那样亲如姐妹似地手挽手走在这条大路上，两人不知谈了多少理想和未来，谈了各自内心的秘密。可就是没料到两人之间会发生今晚这样的丑事。危小凤禁不住问道：“咱俩要去哪儿呢？”袁月晴头也不回，还是淡淡的一句话：“你跟我来！”
　　她俩走了好长好长的路，最后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她俩再也熟悉不过的那座神庙。那庙里，除了新塑的裴仙师神像外，还增添了几尊令人毛骨悚然的小神像。袁月晴一进庙门就面对裴仙师怆然地说：“女弟子不久前来还了愿，给老仙师塑了金身，我以为老仙师会保佑我一生平安，可是我错了，我逃不过人生的大劫，我不能再用危小凤的名字了，也不能再回到学校当老师了。但是，从今晚起，我敢用自己的真名了，我叫袁月晴，站在我身边的才是真正的危小凤。我把从她身上拿走的东西全部归还给她，请老仙师为我作证。”袁月晴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张电脑打字纸，递给危小凤。危小凤一看，愣住了。原来这是一张榕城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录取的新生名字是危小凤，时间是今年今月今日。袁月晴惨然一笑说：“这是我用电脑打印的，你拿着它到师范学校上学报到去。”说罢，她仰首长叹，“唉，一切都了结了，我总算将你的两个要求都办了。”说后，只见袁月晴像疯了似地冲出庙外，“扑通”一声，跳进庙后的那口小池塘。月光下的小池塘布满了浮萍，从池塘中断断续续地传出：“我解脱了！我解……脱了！”的声音，待到危小凤赶到池塘边，只见着粼粼月光的塘水，浮萍将袁月晴的身体全部吞没了……危小凤被惊呆了，她想喊，喊不出声，她的整个身子像淘空的面粉袋似的软塌塌地瘫了下来……
　　几天后，这起招生舞弊事件被传得沸沸扬扬。又过了一阵子，人们在县城的街道上，经常会看见一个半痴半呆的年轻女子，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的新生录取通知书喃喃自语：“我要上学，我要上学……”
　　
[1] [2] 3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13期 人不可貌相作者：林　泉字体： 【大 中 小】
　　常言说：人比人气死人。詹艳丽的同学李小芳，一跨出大学的校门就到了澳大利亚，进了一家跨国公司，担任该公司亚太地区技术主管的助理。五年后，他们公司的总部迁到了上海，她又跟着回国了，成了“海归”的新一族。她事业有成，收入颇丰。詹艳丽和李小芳是同一届的毕业生，就因为脸上长了一块黑色的胎记，毕业五年了，至今没有找到工作。她的父母已相继去世，眼下，她的一日三餐都成了问题！
　　这天，詹艳丽打听到李小芳休息在家，便登门拜访。她刻意做了一番打扮，头上戴了顶红色宽沿的毡帽，帽沿压到眉毛底下，把脸遮去了一大半；一条白色的纱巾又特意从帽沿上披下来，把脸紧紧裹住，只露出左边一只眼睛，远看，就像是阿拉伯妇女。
　　小芳见到詹艳丽却认不出她来。当她自报了家门，小芳就叫她把帽子脱了，纱巾摘了，说：“我和你同窗四年，你那块胎记我看了四年啦。”詹艳丽遵嘱把纱巾摘去，谁知摘下了纱巾，李小芳也吃了一惊。事隔五年，那块胎记又大了一圈，而且颜色更黑了，确实有些刺眼。小芳劝她去美容院把它整容整掉算了，詹艳丽摇摇头。一来这块胎记面积大，上连头皮，下连耳根，盖住了整个右眼；二来，胎记又连着好多根动脉血管，做手术有一定的危险，而且整容的价格又非常昂贵，她根本承受不起。
　　小芳便安慰她说：“好在现在的社会，不是靠脸蛋过日子的，靠的是本事，只要你有真本事，总能找到工作的。”
　　谁知这番话，正好戳在詹艳丽的气眼里，她长叹了一声说：“小芳，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我就去选读了《市场经济学》、《营销心理学》，这些都是眼下最最热门的学科。五年来，我还考取了硕士学位。这以后，凡是有单位招聘，我就把所有的文凭统统寄去。他们看了我的学历，都争先恐后要录用我，但到了面试时，看到我脸上的胎记，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要我了。”
　　小芳是个热心人，很为她抱不平，一拍胸脯说：“放心，我帮你找个工作。”
　　詹艳丽听她这么说，心里非常感激，心想今天总算没白跑。“叮咚”，门铃响了，又有人来造访，小芳忙去开门。这时，詹艳丽一阵内急，便走进了洗手间。
　　来访的是小芳家的老邻居王老板。王老板专门从事化妆品的生产，他们公司最近又开发出一个新产品，是专除青春痘的除痘霜，他特地送上一瓶样品给小芳夫妇试用。小芳接过像剥了壳的熟鸡蛋似的小瓶子，很是喜欢。瓶子上还贴着商标，商标上非常醒目地写着：四光光除痘霜。小芳皱了皱眉头，说：“什么名字不好取，叫什么四光光，人家还以为死光光呢，多难听啊！”
　　王老板却很得意地说：“四光光虽然与死光光同音，但它叫得响，而且容易记。更重要的是四光光除痘霜只要抹四次，你脸上的青春痘就除光光了。这四光光是我们对客户的承诺，如果客户抹了四次青春痘还依旧存在，我们保证全额退款。”
　　王老板的这番话，并非言过其实，因为四光光除痘霜的质检书和准产证都已经批下来了。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希望小芳能帮他引荐一些搞市场营销的专门人才，来推销他们的新产品。
　　小芳一听很高兴，马上将詹艳丽介绍给王老板。王老板听说对方是营销方面的高才，还是个硕士生，抑制不住兴奋地说：“太好了，我一定重金聘用！”
　　他们正谈着，詹艳丽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小芳忙给王老板介绍：“这位就是我向你介绍的专搞营销的硕士生。”
　　“啊？！”王老板看到了詹艳丽脸上那块胎记，吓得他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小芳，这位硕士生是不是从神农架逃出来的？我们四光光这么高质量的除痘霜，真要给她来营销，非死光光不可了。”说着，像逃避瘟神似的转身就走，弄得李小芳非常尴尬。“艳丽，你别在意，我再帮你想办法。”詹艳丽倒显得无所谓，说：“这种经历我遇到多了，小芳，你别在意，找工作本来就难，真难为你了。”“不，我今天非要把你的工作给搞定了不可，来，你跟我走！”说着，小芳赌气似的拖了艳丽就走。
　　小芳的丈夫阿旺是兴隆咖啡吧的经理，小芳又是这家咖啡吧的主要投资者。小芳想，丈夫平时都听我的，我又是他的老板，我把詹艳丽安排在咖啡吧里，应该不成问题的。她俩来到了咖啡吧门口，阿旺忙迎了出来：“小芳，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小芳指指身边的詹艳丽，说：“她是我上大学时最要好的同学，暂时没工作，我想把她安排在你的咖啡吧，你不会拒绝我吧？”
　　阿旺对詹艳丽上下周身一打量，暗暗喜欢上了。詹艳丽戴了帽子，裹上纱巾，遮去了脸上的胎记，只露出了两条修长的小腿，亭亭玉立，很招人的眼球。阿旺当即表示：“小芳，以公论，你是咖啡吧的董事长，我得服从你的指挥；以私论，你是我的爱妻，你的指示我从来没有违抗过。只要这位小姐愿意，她马上就可以来上班。”
　　詹艳丽非常感激小芳，总算工作有了着落。为了不给小芳丢脸，她摘下纱巾，脱去帽子，说干就干，准备上班。
　　谁知她刚脱下帽子，咖啡吧大堂里有位小女孩，突然大声地哭了起来。孩子她妈紧张地将孩子抱起，问：“囡囡，为啥哭？”小女孩指指詹艳丽说：“妈妈，我怕！”孩子她妈回头一看，也吓了一大跳，连咖啡也顾不得喝了，抱起囡囡就走。她这一走，带动其他一些顾客也跟着走。阿旺向小芳双手一摊，一脸无奈地说：“不是我不接受她，是我们的上帝不愿意接受她。唉！我也无能为力了。”
　　小芳和詹艳丽只好垂头丧气地从咖啡吧里出来。
　　咖啡吧旁边有家小型便利超市，她们从店门口走过，听到里面在争争吵吵。詹艳丽索性把帽子和纱巾拿在手里，驻足听了起来——
　　原来有个小混混叫牛小山，他拿了超市三瓶啤酒，不付钱就想出店堂，被收银小姐拦住了。牛小山非但不认错，还振振有词地说：“我和你们老板是什么关系，我来拿三瓶啤酒是看得起你们，付什么钱啊！”
　　收银小姐不买他的账，说：“我不管你和老板是什么关系，你拿了超市的东西就得付钱，不付钱就别想出去。”
　　“你去把你们老板叫来，我拿东西不付钱，是他亲口许诺的！”
　　超市老板叫阿尚，他从里间出来，指着牛小山问：“你又不是我的天皇老子，凭什么要到我们超市来白拿东西？”
　　牛小山记得清清楚楚，超市开张时墙上有条标语：“超市似你家，卫生靠大家。”牛小山今天存心拿这话来为难他：“超市是你家，这是你贴的标语。在自己家里拿东西，还付什么钱！”
　　阿尚有些笨嘴笨舌，竟一时语塞瞪着眼睛又气又急。
　　正在此时，詹艳丽来到了牛小山的身边，她拎起了他的耳朵问：“你耳朵是不是有病，那位老板真是这样讲的？”
　　“不信你问他，‘超市是你家，东西随便拿，’是他亲口说的。”
　　詹艳丽向收银员小姐要来一张纸，一枝笔。她写了个“似”字问牛小山：“请问，这个字怎么念？”牛小山说它读“是”。詹艳丽又写了个“是”字，再问他读啥？牛小山也读“是”。詹艳丽说：“先生，你把这个‘似’字听成了‘是’，‘似’和‘是’音相同，意思却完全不同。似的意思就是像，超市似你家，它像你家，却不是你家，你拿了不是你家里的东西，要不要付钱啊？”
　　阿尚一听马上接口说：“对！我说超市似你家，就是像你家，又不等于是你家。你拿了我们超市里的啤酒，当然要付钱！”
　　牛小山见混不过去了，又看到詹艳丽那张可怕的脸，扔下啤酒就灰溜溜地走了。
　　阿尚非常感激詹艳丽，再三道谢。小芳趁机将他拖到了一边，问：“阿尚，这个人到你超市来工作，你要不要？”
　　“不要！”阿尚回答得非常干脆。
　　“为啥不要？下次牛小山再来捣蛋，你对付不了，她有的是办法！”
　　“牛小山来捣蛋不会天天来，这个人虽说有本事，可她的脸太吓人了，要是顾客看到她的脸不敢来超市了，我这超市还怎么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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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芳哪肯放弃这么个好机会，说：“这个人这么有本事，你就让她试试嘛。”
　　“小芳，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三个月没与物流公司结账了。他们已经停止对我们超市供货，要我带10万元钱去，把前账结清了才再送货。我这超市快要关门了，我不想进人了。”
　　这时詹艳丽走了过来，她对阿尚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超市面临着倒闭，我呢，不拿你的工资，你就试用我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超市翻身了，你再开我的工资怎么样？”
　　“义务打工啊？”阿尚想她能帮我扭转乾坤，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而且不用付工资，即使失败了，自己也没有丝毫损失，便一口答应了。詹艳丽就这样暂时在超市落了脚。
　　一周后，刚吃过中午饭，阿尚从外面急匆匆地奔进来了，他对詹艳丽说：“你快帮我去挡一挡，物流公司的陈经理来了，他肯定是来讨债的，我没钱给他啊。”
　　詹艳丽点点头，便朝店门口走去。这时，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来到超市的门口，他朝超市里面望了又望，又打量了一番詹艳丽，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朝隔壁咖啡吧走去。王老板坐在咖啡吧里专等这位陈经理的到来，他一见陈经理来了，忙从咖啡吧里面奔出来，恭恭敬敬地把他迎了进去。这一切都落进了詹艳丽的眼里。詹艳丽和小芳原来都是学化工的，她对王老板的四光光除痘霜很感兴趣，便托人对四光光作了番质量检验，结果，四光光的质量非常稳定。她想：阿尚没钱进货，眼看超市就要关门，如果能把四光光拉过来，作为他们超市推出的新产品，便可以树立起超市的新形象了。王老板因为她脸上那块胎记，不肯让她销售，却找来了物流公司的陈经理。这家物流公司是专门负责全市各家超市供货的大单位，如果陈经理接受了王老板的四光光，四光光就可以在全市各个超市露面，产品销路一下子就在全市打开了。陈经理究竟接受不接受四光光呢？詹艳丽当即快步朝咖啡吧走去，她很想摸清他们的底牌。
　　她来到咖啡吧正要进去，被阿旺挡住：“对不起，今天王老板要和陈经理洽谈业务，他怕别人干扰，将咖啡吧包下来了，所以你不能进来。”
　　詹艳丽想起小芳今天休息在家，便打电话给她，叫她到咖啡吧来一下。不一会，小芳匆匆赶来，问：“什么事？”詹艳丽说：“我想进咖啡吧，这位陈经理我认识的，我想帮王老板撬撬边，促使他们做成这笔生意。”小芳把阿旺叫来，要他放詹艳丽进去。阿旺妻命难违，只好硬着头皮把詹艳丽放了进去。
　　王老板和陈经理刚刚谈得入题，王老板正想对陈经理展开第二轮攻势，詹艳丽来到他们中间坐了下来。王老板一见詹艳丽，便皱起了双眉，回头看看阿旺，阿旺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詹艳丽已经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装四光光的小瓶子，问：“王老板，你这个产品的质量究竟可靠不可靠？”
　　“当然可靠。只要抹四次，青春痘就除光光，如果除不掉，保证全额退款。”
　　“哼，此话谁信？”
　　王老板明知她来者不善，可是当了陈经理的面，他不能有半点含糊，便说：“我们的承诺，是有根有据的。喏，这是经有关部门鉴定的质检书，质量绝对可靠。”
　　詹艳丽转身对陈经理说：“陈经理，他说只要抹四次就能除去青春痘，你看看这个瓶子，像鸡蛋那么大小，里面装的除痘霜别说抹四次，就是抹四十次也用不完啊。既然四次就能除痘，为什么要装这么多的除痘霜？是不是四次除不了，想叫客户多抹抹，抹到青春痘除去为止？凭他这样的包装，说明他自己对产品质量也没有信心，四光光的承诺完全是空的。”
　　陈经理一听，觉得很有道理，马上附和：“王老板，尽管你有质检书，可是你包装上的形式和你质量上的承诺并不一致啊。”
　　王老板费尽口舌好不容易把陈经理说得坐了下来，没想到詹艳丽就这么一句话，使他前功尽弃，这使他十分恼怒。他愤然离座，去找阿旺质问：“我怕有人来干扰，才将你的咖啡吧包了下来，你为什么还放她进来？”
　　“小芳说的，她认得这位陈经理，她是来帮你撬边的。”
　　“撬边？她在反撬边，把我的生意都撬掉了！”
　　这时，詹艳丽和陈经理谈得很投机。她先谈了改变四光光包装的设想，陈经理听了认为很有创意。她接着说：“陈经理，由你们公司供货的超市网点遍及全市，四光光虽然质量比较稳定，如果一下子全面推开，万一发生了质量纠纷，这对你们这样大型的物流公司来说，将会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我建议是否找一、两家超市先作为试销点，试销一、两个月，成功后再全面铺开，这样做是否更稳妥些？”陈经理本来就有这种想法，便点点头。詹艳丽见他点头，立即请缨：“陈经理，能不能让我们阿尚超市作为你们公司的试点呢？”
　　正在这时，王老板气呼呼地回来了，他劈口回绝：“陈经理，你要找试点我没意见，找任何一家都可以，就是不能找阿尚超市。”
　　“为啥？”
　　“因为她想推销我的产品，我当时没聘用她，她对我有成见，想报复我！”
　　陈经理摇摇头说：“她和我谈了许多设想，都很积极，很有创意，没有一丝报复的内容。如果你真想和我们公司签约的话，我建议你先在阿尚超市试销一个月，这位店长对物流营销很在行，是位很有创意的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