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悲剧很大程度上与王霄的性格有密切关系。
  靓女配帅男,且又是对桌,爱人又都不在身边,接触久了,渐渐地也就产生了感情。从人性的角度分析看,男女之间的互相吸引是很正常的。李静与王霄的关系从开始的同志,进一步加深到朋友,最终越出了感情的界限,成为情人。
  他们第一次有性关系是在一个雨天。那天是周末,晚上下班的时候,雨下得很大。李静没带雨具,就让王霄开车送她。初秋了,天有些凉意,半路上李静说:“天凉了,去宿舍给婷婷捎几件衣服。”婷婷是李静的女儿,一直住姥姥家。
  王霄就转了个弯,去了公安局宿舍。车到了楼下,李静对王霄说:“到家坐坐吧,也认一下门。”
  王霄略一迟疑,还是下了车,跟李静上了楼。李静住六楼,是两室两厅的小套,装修还可以,就是长期没人住,也没认真收拾,显得有些凌乱。
  李静去卧室里找衣服,王霄在客厅等。他看到客厅展示橱里有一个精美的相框,里面是李静与一个军人的合影。王霄想,那一定是李静的爱人了,就随手拿起来看。李静取衣服出来,见王霄看自己的照片,就走过来站在王霄身边,问:“怎样,般配吗?”
  “般配,郎才女貌。”王霄随口说道。
  李静用肩碰了王霄一下,轻嗔道:“违心话。”
  “真的,大哥很威武的。”王霄把相框往李静眼前举了举说。
  “那镜中的两个人呢?”李静又说,说话的声音柔柔的,轻飘飘的。
  “镜中的?”王霄没明白李静的意思,眼光从照片上移开,才看到展示橱上镶有一面镜子,此时,镜中正好映出自己与李静并立的身影。
  天色已暗了下来,镜中的两个人影模模糊糊,暧暧昧昧的。李静紧贴着王霄站着,头慢慢地靠在王霄的肩上。王霄的心跳加快了,他被李静身上特有的一股香气所吸引,所迷惑,手不自觉地伸出,一把揽住了李静的腰。
  李静的手一松,一叠衣服掉在地上。两人拥抱在一起热烈亲吻,相拥着进了卧室……
  婚外恋的产生就这么简单,一切就是这么顺理成章。
  
  3.感情的裂痕
  
  此后,他们频频约会。王霄回家的次数更少了,似乎把家里的妻子女儿给忘了。
  李静、王霄这样的关系保持了两年。纸终究包不住火,时间久了,局里就有了关于他们两人的风言风语。但现在这种事多了,也没什么稀奇的,自己家操心的事还忙不过来呢,谁还有闲心管别人这破事。
  李静、王霄情事的败露是被李静的丈夫撞上的。那天,李静的丈夫因公出差,路过青川市,到家时已是下半夜两点多了。当他用钥匙打开家门时,李静与王霄还赤裸裸地相拥而眠呢。在李静、王霄双双跪倒在地下,不住地说着悔过的话时,李静的丈夫还是很大度地放过了王霄。要知道,王霄这种行为是破坏军婚,是要判刑的。
  这事过去半年以后,李静的丈夫调回到驻青川的一个炮兵学校任职,李静的家也搬到了炮兵学校里。丈夫回到了身边,孩子也住到了家里,李静也就渐渐从婚外恋的苦海里拔出脚来,一心一意地跟丈夫过日子了。李静又悄悄通过关系,把王霄调到下面一个分局工作。她是真下决心结束这种不正常的关系了。
  而王霄却不这么想。他是那种痴情的男子,痴情得有些病态,李静对他的冷落使得他简直就要发狂。王霄开始酗酒,酒醉后就打妻子。一次,两次,妻子原谅了他。但他三番五次地不改,耿直的妻子忍无可忍,最终与王霄离了婚。
  王霄彻底变了,开始与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还时常厚颜无耻地去纠缠李静,希望与李静重温过去那销魂的日子。那天,王霄去公安局机关办事,办完事后又去了李静的办公室,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然后开始动手动脚,搂住李静又亲又吻,还要脱李静的衣服。
  李静气恼至极,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铜雕奔马,一下子砸在王霄的头上。顿时,王霄的头破了,血顺着脸颊淌下来。王霄停止了动作,吃惊地望着李静,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女人。
  李静见了血也吓坏了,忙连拖带拽把王霄弄到了局医务室。这事一时在局里上下成了人们笑谈的话题。
  
  4.无辜的牺牲者
  
  三番五次不得手,让王霄有些心灰意冷。他没想到女人会是这样,爱起来是火,冷起来如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女人的心,不明白的王霄走向了极端: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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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第13期 公安局大楼的枪声作者:王志伟字体: 【大 中 小】
  这天中午,王霄买了两瓶“五粮液”,去了警校同学耿远的家。耿远是城区派出所的所长,两人上学时是同班同宿舍,还是上下铺,平时也经常在一起喝酒。耿远的妻子见是王霄来了,就炒了几个菜,耿远就与王霄喝起酒来。
  耿远怎么也不会想到,王霄找自己喝酒,其目的就是冲着自己的枪来的。王霄知道派出所所长是配枪的。两人边喝边聊,这酒喝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结束的意思。耿远的妻子见到了上班的时间,她又做了一个热腾腾的汤,冲王霄打了个招呼,就上班去了。家里就只有王霄和耿远两个人了,王霄眼睛红红的,一杯一杯地与耿远碰杯。王霄的酒量远在耿远之上,一瓶酒没喝完,耿远就醉成一摊泥了。王霄把耿远扶到卧室里躺下,不一会儿,耿远发出如雷般的鼾声。
  王霄没醉,他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吸烟。此时,王霄的心里很矛盾,爱不成反成恨,罪恶的念头像雷雨前的阴云越积越厚,像臭水沟里的浊水越积越深。他咬了咬牙,狠狠地掐灭烟,走近床边,伸手要摘耿远别在腰上的枪。
  耿远不愧是警察,就是醉了,还保持一丝清醒。他睡梦中感觉有人要动自己腰间的枪,手下意识地移向皮带处,一把就攥住了王霄的手,睁开了眼睛:“干什么?”
  王霄一惊,忙说:“我、我帮你脱衣服,这样睡觉舒服一些。”
  耿远翻了一下身,说:“不用了,你上班去吧,我睡会儿再去。”
  王霄怔怔地立在床边,半天没动。他血液中的酒精在燃烧,燃烧得使他失去了理智。他一下子扑向了耿远,用力抽出了枪套里的枪。耿远被王霄的行为一惊,酒也吓醒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吼道:“王霄,你开什么玩笑?!”
  王霄脸上是狰狞的笑:“我不开玩笑。我要借你的枪用用,我要干掉李静那个小婊子!”说着,很熟练地退出子弹夹看看,又“咔”地推上,一拉枪栓,子弹上膛了。
  “不许胡来!”耿远跳下床,要抢王霄手中的枪。
  耿远与王霄扭成了一团,在抢夺中,枪响了。枪是紧紧顶在耿远胸膛上响的,所以声音不大。子弹从耿远的左胸穿过,从后背穿出,打进了木地板里。
  耿远惊呆了,两眼圆瞪着王霄,一句话没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王霄也呆了,呆望着手中的枪。他不敢相信,自己亲手把自己最要好的同学和朋友给毙了。
  
  5.枪声里的警钟
  
  下午两点,王霄走进了李静的办公室。
  李静正在看一份全市户籍统计情况报表,一抬头,见是王霄,眉头微微皱了皱,没说话,继续看手中的材料。
  王霄在李静办公桌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两眼盯视着李静,好半天才说:“你考虑好了吗?你到底离不离婚?”
  李静头也没抬,有些厌恶地说道:“你又喝酒了?警令上不许中午喝酒的。”
  “我没喝。”
  “瞧你满嘴酒气,能把人熏个跟头。”李静说着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了一扇窗子。
  王霄也站起来,走近李静说:“当初你那么热情地对我,现在为什么这么冰冷?为什么?”
  李静看着痛苦不堪的王霄,细细的眉梢挑了挑,说:“我不想再游戏人生了,我要过实实在在的日子。”
  “你过实实在在的日子,那我呢?我是爱你的,是真心真意地爱你的。我求你了,我们俩在一起过日子吧!”
  “不,我现在不喜欢你了,特别是不喜欢现在的你。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咋会喜欢上你这种人。”李静下了逐客令,“你上班去吧,以后我们最好还是少见面的好。”说完她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继续看文件。
  王霄眼冒凶光,面目狰狞地说:“那我们一起去死!”说着,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
  李静抬头一愣,随即冷冷一笑:“别吓唬人,枪我见得多了。你会用吗?要不要我教教你?”
  王霄持枪的手在抖,说:“你别逼我!”
  李静从椅子上站起来,盯视着王霄,又冷冷一笑:“我逼你?笑话!”说着,伸手要夺枪。她的手刚刚伸出来,还没触到枪,王霄本能地后退一步,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正中李静的眉心,李静一个后仰,瘫坐在椅子上。
  此时的王霄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他缓缓地把枪举起来,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用力地扣动了扳机……
  
[1] 2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5年第13期 飞不起的凤凰作者:唐兰钦字体: 【大 中 小】
  一
  
  这里是十字路口,三条小路通往山区,只有一条大路通向城市。危小凤站在这里,心事重重,就像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她是家在最僻远山区的学生,刚参加完今年的中考。她报考的志愿是榕城师范学校,若能考上榕城师范便有走出山区的希望。为求个好运,今天她拉上同学袁月晴,到这十字路口旁的一座神庙里烧香。
  神庙里供奉的是一尊白胡子的裴仙师。危小凤上香膜拜,心意虔诚,她跪地祈求一番之后,站立起来,发现袁月晴还呆呆地站在一旁,便催她赶快下跪祷告。
  袁月晴神色黯然地说:“我考得不好,恐怕求也无用。”
  “有用,有用,裴仙师会保佑你这样有上进心的弟子。来,我帮你祈祷。”危小凤拉着袁月晴一起跪下,口中念念有词:“裴仙师啊,你老人家也要保佑袁月晴同我一块儿考上榕城师范学校,我们两人如同姐妹,不能有个上下。我们一起许愿,以后若能成为吃皇粮的国家干部,一定备下三牲厚礼报答你老人家,还有——”危小凤征求袁月晴的意见:“我们给老仙师塑个新的形象,也就是塑个金身好吗?”
  袁月晴嗯了一声,此时就是叫她许一座金山、银山,她也会满口答应的。
  奇事出现了,泥塑土胎的裴仙师忽然讲话了:“两个小女子听着,我现在就可以宣布你们的命运,袁月晴考上榕城师范学校,危小凤回老家野猴岭嫁人,她要嫁给……”
  袁月晴惊讶之余,来了精神,好奇地问:“要嫁给什么人呢?”
  只听一个声音吞吞吐吐地传出来:“她要嫁给……嫁给刘三猴!”
  危小凤又急又臊,愣了一会儿,蓦然明白了什么,蹑手蹑脚地走到裴仙师神像后面一瞧,这一瞧叫她火冒三丈,她抓起旁边的一把扫帚,劈头盖脑地打过去,边打边骂:“你这该死的刘三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打死你!打死你!”
  这时,从神案上跳下一个尖嘴猴腮的男青年,他就是刘三猴。他被小凤追打得像猴子一样乱蹦乱跳,那样子既狼狈又滑稽,惹得袁月晴转忧为乐,吃吃笑个不停。刘三猴跃上一个窗台,闪身做个鬼脸,嘻笑地说:“危小凤,你是一只飞不出野猴岭的土凤凰,刘三猴不娶袁月晴,单要娶你了!”话声刚落,他的脚一个踩空,跌入了窗下的一口小池塘。袁月晴惊得尖叫起来。哪知刘三猴三扒两划,就爬上来,一溜烟跑走了。
  这刘三猴也是野猴岭的人,是危小凤八竿子还打不到的一个远房表哥,也在县中学读过一年书,也认识袁月晴,后来就跟人进城四处打工。刘三猴最爱跟女孩子打打闹闹,今天他偶然跟上了危小凤和袁月晴,便借裴仙师的金口,来个逗弄取乐。但他狗嘴里吐出的那些碎话儿,却在危小凤的心底留下一抹阴影,使她有些心神不定。
  危小凤想了想之后,又合起双掌,默默地站在裴仙师神像前。等她心平气和之后,便与袁月晴约定,下月十五庙会这天,还在这十字路口碰头,一块儿到学校看分数。两人分手了,袁月晴从一条小路走向袁家店,危小凤从另一条小路走向野猴岭。
  
  二
  
  野猴岭,是个野猴子也难得摘一粒野果子的地方,野猴子都翻山越岭逃离了,可见这地方是又穷又偏僻,留不住人。危小凤算是野猴岭的一只小凤凰,也想飞离这贫瘠的家乡。她从乡小考上了县中,考分全县第一,让野猴岭的人自豪了一阵子。虽说人是进了县中,但作为初中生还得回野猴岭窝着,想要飞离家乡,还只是梦想而已。今天中考完毕,她背着行李回家,不知往后的命运将如何安排?
  她走进家门,第一眼就惊诧不已。爹躺在床上,两条腿夹着木板,绑着绷带,看来伤势不轻。弟弟妹妹说,爹几天前酒瘾大发,喝醉了,跌下山沟沟,伤了双腿。
  爹醒过来了,他挪了挪伤腿,对女儿说:“你回来就好,爹的腿不能恢复原样了,你娘去得早,你弟弟小,妹妹更小,家里缺的是劳动力。上月你二姨来提亲,我看三猴这孩子怪机灵的,他一个人啥活都能拿下来。你别不好意思,一结婚就是刘家人了,你娘嫁给我的时候才十五岁,你今年都十六了。”
  危小凤没任何思想准备,但她拒绝了爹的劝说。一是不喜欢刘三猴,二是她要上学。可爹说:“反正你也考不上学,考上了也上不起学,再读三年得花多少钱?钱从哪儿来?”
  危小凤急了,她没说自己考的是师范,没说中师一毕业就是国家干部,她只说一句:“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作主!”父女俩谈不下去,只好不欢而散了。
  在孤立无援之时,危小凤多想找同学袁月晴倾诉一番,借以消解满腹的苦楚。她真羡慕袁月晴有个好爸爸,不但有本事当上袁家店的乡长,最主要的是他爱女儿如掌上明珠,绝不会叫袁月晴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可自己呢?不管大事小事都得看爹的脸色,她为此苦闷彷徨了好几天。
  危小凤数着日子,等到了十五庙会这天,她赶了三十里山路来到十字路口,等呀,等呀,就是不见袁月晴到来,她急得快掉下了眼泪。无可奈何,危小凤只得一个人到庙里烧香,再次祈求裴仙师能给她中考得一个高分。算来还真灵验,她烧完香,一到学校,班主任张老师就对她说,你考了598分,估计师范中专能上线录取。危小凤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感激,恭恭敬敬地向张老师鞠了一躬。当她又问袁月晴考多少分时,张老师苦笑着说:“只有405分,月晴的爸爸昨天来学校问过,月晴录取的希望不大,他爹正愁着呢。”
  事情变化得太快了,现在不是危小凤向袁月晴倾诉满腹的苦楚,而是危小凤为袁月晴感到惋惜。她想,应该鼓励月晴明年再考,可月晴会怎样想呢?她今天不愿来见我,可能她已知道了自己的考分。我再去找她谈心,她会不会误解我是在笑话她呢?危小凤前后思量,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回到家里,危小凤决定先不和爹说考分的事,等通知书下来,落实了情况,自然爹和野猴岭的人都会大吃一惊。
  危小凤心里美着呢,时而也就哼着自己喜欢唱的歌儿。看小凤今天心情这样好,爹叫刘三猴过来喝酒。小凤也挺给面子,炒了几碗菜端到爹面前。爹说:“来,你弟弟妹妹也过来,大家一起喝,喝酒有啥不好的?‘一天三场酒,活到九十九’。”没想到,这场酒竟然从下午一直喝到太阳落山,当晚爹没有叫刘三猴回家,他早烂醉如泥,还能自个儿走回家去?
  当晚,刘三猴睡南厢房,危小凤睡西厢房。睡到半夜,危小凤听到门栓响了几声,在月光中,她看见刘三猴竟赤裸着身子走进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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