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老人唏嘘不已。他深思一下,问道,瑞元你和儿子丁体明明姓周,怎么会改姓丁呢?丁体马上向大伯说明,这是在父亲去台七年后,他已当上炮兵团长,见回大陆无望,连寄封信的愿望也无法实现,心内非常难受。有一次,炮兵部队从某个西方大国进口了一大批防空火炮,在海边试炮时,不知是火炮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组装时出了毛病,有几尊大炮在试射时突然炮管爆裂,炮弹没有上天,反而炸在近处,当时我父亲就在现场指挥,爆炸时情势十分危急,一个台湾老兵——炮兵连连长,奋不顾身,立即把父亲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了父亲,而他自己却被炮弹炸成重伤,父亲亲自抱送连长到医院抢救,路上那位连长断断续续地对我父亲说,周团长,我、我不行了,我家三代单传,只有一个母亲和妹妹相依为命,我走后,你要代我照顾好她们,不要让她们太伤心受委屈。父亲看着一脸痛苦的连长,坚定地说,你为救我而受重伤,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一定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当你母亲的儿子,妹妹的兄长,照顾好她们一辈子。连长听了嘴角上露出一丝笑容,头一歪,就倒在父亲怀中去世了。父亲抱着他软绵的身躯,当即放声大哭……从此父亲称丁连长的娘为母亲。丁母有失子之痛,尽管父亲竭尽孝道,还是无法填补她的伤感之心。半月后,她提出将女儿嫁给父亲,入赘丁家,来个亲上加亲,父亲毫不犹豫,从此改周姓为丁,入祠进谱,以丁承孝之名在台湾生活。一年后,母亲生了我,祖母见后继有人,视我为掌上明珠,直至含笑谢世。
丁体说完,周家亲属明白了周瑞元在台湾的一段曲折变故,丁体身上流着大陆周姓和台湾丁姓的血液,血浓于水,改姓之事,实属扬德尽孝,当在情理之中,大家表示由衷的赞许。瑞福问瑞元说,小弟,丁体日前以记者身份来西元访问,是不是你派他来的?瑞元说,他是记者,来往大陆比较方便,西元的古民居早已扬名天下,他趁机采访,同时深入了解周氏亲属现状,为我回乡省亲探路是最好不过的。他不但全面了解西元的巨大变化,途中还特地去市里拜访了周立国市长,市长要他多来大陆看看,多宣传大陆的风土人情,临别还送给他一张中国地图,要他牢记大陆和台湾虽然一水相隔,却是近在咫尺,从古到今密不可分,大家都是炎黄子孙,要为祖国统一大业多作贡献。市长和记者的谈话非常恳切亲和,当周市长以后知道丁体还是他的堂弟时更是欣喜万分,嘱托他无论如何要把我请回来,以叙天伦之乐。所以说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回到西元,全靠大家的殷殷之心。说完他叫丁体从汽车后厢中拿来一包《周氏宗谱》说,这是根据周立鸣等人编写的文稿,在原谱上延续增补成一体的文本,线装直排,图文精美,是由他出资8万港币在香港印了1000册,明列世系脉络,如实反映周氏几百年来的兴衰,突出西元周氏木雕工艺的辉煌成就,让人爱不释手。
周瑞福、周立鸣见《周氏宗谱》印制之事已经大功告成,又惊又喜,对瑞元、丁体非常感谢,立鸣对大家说,经父亲、小弟帮助,我们筹集的十余万元印谱费用不就是全省下来了。周立国说,此事就是早先我与丁体达成的共识,既然叔父曾官居少将,尚在台湾,姑且暂不说政治因素,仅以他的辈分和官阶而论也要比我高,所以宗谱应让他看了再说。这也是叫你们“暂不付印”的原因,此事由父亲和叔父共同主持是最合适不过的,不必由我辈操心。我想过,把余下的钱用于整修年久失修的雕花楼、百狮堂、万福厅等古建筑,为西元的古民居增光添彩,为发展始丰县和我市旅游事业作出新的贡献,岂不是更好!立国的话音刚落,首先得到叔父的赞同,瑞元对瑞福说,哥哥,看来我和夫人、儿子回乡认祖归宗,印了《周氏宗谱》还远远不够,我应为造福桑梓尽微薄之力,我出100万港币用于西元古民居的修缮,让镇政府领导和立鸣具体去办。周立国等人当即热烈地鼓掌。周瑞福说,小弟你有此等爱国爱乡之心,我也很高兴,从今以后再不能让人称你为丁承孝了,应该恢复原名,贤侄丁体,姓名也得改一改。丁体说,大伯言之有理,更名之事上次我与立国会见时已经商定,按周氏辈分系列,我们都是立字辈,他给我取名立和,我很高兴,已经印入谱中,连儿子的名字也改好了。大家说这个名字取得好,周家日后一定会更加兴旺发达。周立国市长说,我们全家老小,虽分居台海两边,但更应当齐心协力,为振兴中华、促进统一多作贡献。
(责编:文讲 图:张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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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第23期 贪心的女人作者:金 刀字体: 【大 中 小】
丁少山是市化工厂的工人,前些日子下岗了,眼下正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而发愁。这天一大早,他便接到女友宋丽娟打来的电话,说她给车撞了,让他马上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去。他放下电话,脸也没顾上洗,便带上钱,骑着自行车匆匆向市第一人民医院赶去。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马路上车来人往,丁少山左躲右闪,恨不能生出两翼,立刻飞到医院里。由于他脑子溜号,转弯时迎面撞倒了一位老人,老人倒在地上头破血流。丁少山一时傻眼了,一位过路人对他说:“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快送医院!”丁少山这才回过神,背起老者就朝附近的市第二人民医院跑去。
来到急诊室,大夫说老人伤势严重,需要住院治疗,需交押金1000元。丁少山交上钱,办好住院手续,便在手术室外急切地等候着。半个小时后,手术做完,护士将老人推进病房,对丁少山说:“现在老人需要休息,千万不能打扰。现在由我们监护,你一个小时以后再来陪护吧。”
丁少山蹒跚地走出医院,脑子里像一团乱麻。忽然,他想起了女友宋丽娟,她的伤势如何?是否需要住院?想到这里,他便打的火速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一下车,猛然发现宋丽娟正伫立在医院大门口,眯着两只杏仁眼,抹着口红的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丁少山顿感意外,惊讶地说:“丽娟,你不是让车撞了吗?伤势重不?”
宋丽娟笑道:“傻瓜,俺这是在考验你对俺忠不忠呀!”她抬腕一看手表,嗔怪道:“你可是迟到了。从你家到这里,顶多半个小时,你为什么一个小时才赶过来?”
丁少山一听,气恼地说:“你简直是胡闹!你知道吗,你这一考验,我可闯下大祸啦!”
宋丽娟听罢丁少山的诉说后,深感愕然和后悔。稍顷,她悄声说:“反正你也替他办了住院手续,钱也替他交了,就别管他了吧。”
丁少山坚决地说:“不行!我把人家撞伤了,如今再逃跑,那还算人吗?”
宋丽娟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说:“你呀,真是个死心眼!那老人那么大年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能脱身吗?”
一霎时,丁少山还真犹豫了。要逃现在正是机会,他不回医院就是了。然而,他眼前又浮现出老人头破血流,痛苦呻吟的情景。他感到内疚,说:“我不能做那缺德事。再说老人的家属还不知道,我怎么能撇下他而逃之夭夭呢?”
宋丽娟愠怒地说:“你真是个二百五,你回去等着找麻烦吧!”说罢扬长而去。
丁少山来到商场,买了一大包营养品,急匆匆地赶到市第二人民医院。走进病房,见老人已经苏醒了。老人叫刘少波,是市纺织厂的退休老工人,刚才正让护士打电话把他女儿刘倩倩叫来。此刻,刘倩倩正坐在父亲的床前难过地流泪。
丁少山走上前,将礼品放在床头柜上,诚惶诚恐地说:“老人家,实在对不起,让你受罪了,我向你致歉。”
刘倩倩怒视着他吼道:“你这个混蛋,你赔我父亲!”她似乎还不解气,抓起礼品猛地朝丁少山身上砸去。丁少山没有躲闪,他觉得这样心里会更好受些。
“倩倩,休得无理!”刘少波忙摆手制止女儿。
丁少山怯怯地说:“大姐,我错了,任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刘倩倩见丁少山憨厚的样子,渐渐消下气来,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惩罚你又有什么用?再说你毕竟没有昧着良心逃走。我看这样吧,我工作忙,不能照顾老人,我父亲的医疗费和营养费都不用你包,你就在医院里照顾我父亲吧。对了,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丁少山说:“原在市化工厂工作,前些日子下岗了,新工作还没找到。”
刘倩倩说:“我看你这人还挺诚实,以后你的工作就包在我身上了,眼下你要尽心尽力照顾好我父亲。”
丁少山想,这样也好,反正自己眼下没事干,如果她真能给自己找到工作,也算因祸得福了。
从下午开始,男男女女的人陆续不断地到医院来看望刘少波,礼品堆得像小山,红包放满床头柜。这时,丁少山才知道,刘倩倩是市纺织厂厂长。
第二天,丁少山看见宋丽娟也来送红包。在走廊里,宋丽娟气咻咻地对丁少山说:“都是你惹的祸,害得我又搭上了一个月工资。”
丁少山说:“如果你不搞恶作剧,我也就不会出事。再说,你不是一贯反对给当官儿的送礼吗?今个怎么也破例了?”
宋丽娟悻悻地说:“我们厂效益不好,马上又要有一批职工下岗,我不来送礼行吗?”
这天傍晚,丁少山拎着一饭盒鲅鱼馅饺子来到病房。原来昨天在闲谈中,刘少波无意中说鲅鱼馅饺子好吃,味美可口,好久没吃了。丁少山便记在心里,可他跑了好几家饭店,都没有鲅鱼馅饺子,于是他便到市场买鲅鱼亲手包了饺子煮好送来。刘倩倩下班后也来看父亲,得知后大为感动,她品尝了一个,赞不绝口地说:“没想到你这饺子比饭店里卖的还好吃。”她一边服侍父亲吃水饺一边说:”小丁,关于你的工作,我给你联系了好几家,他们不但要押金,而且工资也不敢保月月开。也难怪,现在各厂的日子都不好过。因此,我打算雇你当保姆照顾我父亲,月工资500元,吃饭你就和我父亲一起吃,我不跟你要生活费。他一个人住两间平房,家里也没有多少活儿,无非打扫一下卫生,洗洗衣服,买菜做饭,没事就陪老人说说话。你看成吗?”
丁少山忙不迭地说:“成、成,只要大姐你信得过我,我一定会像对待亲生父亲一样照顾好老人。”
刘少波出院回到家,丁少山就正式“上班”了。他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天三顿饭菜不重样,做得味美可口,刘少波直夸他。
不知不觉一个月到期了,刘倩倩马上付给丁少山500元工资。丁少山有些不好意思接,直说太多了。
刘倩倩说:“这是你应得的报酬。如果仅仅雇一个保姆,花300元就能雇到,但我对她们的人品不了解,不放心,我对你却百分之百地放心。只要你能使老人生活愉快,我以后还要给你发奖金。”
有一天早晨,丁少山正在扫地,见刘倩倩用塑料袋拎着一双半新的高跟皮鞋走进屋,对父亲说:“这双鞋我暂时不穿,放在家里碍事,先放在你这里。”说罢,将鞋塞入床下一个纸箱里。
刘倩倩走后,刘少波对丁少山说:“小丁,你要是不嫌弃,就把你大姐刚才塞到床下那双旧皮鞋拿回家给你妹妹穿吧。虽是旧的,其实还有八成新。我这人实在,你别见外。”
丁少山说:“大爷,还是给大姐留着吧,说不定她以后还会穿呢。”
星期六傍晚,丁少山和宋丽娟在月湖公园约会。丁少山说:“丽娟,你明天能不能替我照顾刘厂长的父亲一天?我想到图书馆查阅资料,学门技术。我一个大小伙子,总不能当一辈子保姆吧?”
宋丽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不但不答应,还破口大骂刘倩倩心太黑,她红包白送了,结果还是下岗了。
丁少山安慰她说:“你别这样,我觉得刘大姐这人挺不错的。我找个机会跟她说说,让她在别的单位给你另找份工作。她对我不错,应该会答应的。”
翌日,宋丽娟顶替丁少山来到刘少波的住处打扫卫生。刘少波从床底下掏出那双旧皮鞋,对宋丽娟说:“小宋,如果你不嫌弃,这双皮鞋你就拿去穿吧,放这里还碍事。”
宋丽娟一边推辞,一边在心里说:“你闺女穿剩的破鞋送给俺穿,这不是损人吗?俺再穷也不丢这个脸!”她见刘少波到户外散步去了,便把那双皮鞋拎起来狠狠地摔在水泥地上。不料一只鞋后跟摔裂到地上,当她拣起鞋后跟要往鞋底上按时,忽然发现鞋后跟的凹槽里有一卷纸,她忙掏出来打开一看,不禁大为惊讶,原来这是两张以刘少波的名字各填着50万元的银行存单。她又惊讶又愤怒,难怪厂里效益总是不好,职工一批一批地下岗,原来都让这个黑心的女厂长贪污了!宋丽娟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这可是你撞在俺的枪口上了。”她把存单揣进衣兜里,把鞋后跟按上,放到床底下。这时,刘少波正好踱着方步走进来,宋丽娟拎起竹篮子说:“大爷您喝茶,已经给您沏好了,我出去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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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丽娟骑着自行车,直奔工商银行。她想把这100万巨款据为己有,让刘倩倩哑巴吃黄连。不料取钱时才知道存单是带密码的,而且要本人来取,她只好尴尬地说忘带密码本了。
吃罢中午饭,刘少波就上床午睡了。宋丽娟悄悄从床下掏出那双旧皮鞋,将存单放回鞋后跟里,再放回床底下。
星期一早晨,宋丽娟便给反贪局打电话,问揭发贪官污吏能给多少奖金。电话里一位男工作人员说:“若揭发属实,奖给举报者最高奖金为1万元。”宋丽娟一听便把电话挂上。她不想当英雄,一心只想得到巨款,没想到反贪局这么小气!
晚上,宋丽娟躺在床上反复思考如何从刘倩倩身上获取这笔钱。她想公开找刘倩倩摊牌要50万,估计刘倩倩不敢拒绝。然而,刘倩倩会心甘情愿地将到手的巨款分给自己一半吗?她肯定不会甘心,肯定会想办法报复自己,万一她要雇杀手除掉自己,能躲得了吗?不行,公开敲诈等于飞蛾扑火自找死。对,何不以写匿名信的方式来敲诈她呢?为了不使刘倩倩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宋丽娟决定推迟她的计划,等刘倩倩给她找到工作后再实施。
再说丁少山,在刘倩倩来看父亲之际,便求她给宋丽娟找份工作。刘倩倩打心里不愿意,因为宋丽娟在厂里表现太差,不是迟到就是早退,而且平日根本不把她这个厂长放在眼里。她没想到丁少山这么个忠厚老实的小伙子,怎么会看上宋丽娟这样的女人。看在丁少山的面子上,刘倩倩还是给宋丽娟在服装厂找了份工作。宋丽娟接到上班通知的当天,就带上礼品到刘倩倩家致谢。刘倩倩板着脸说:“你不用谢我,要谢你就谢你的男朋友丁少山吧,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给你找这份工作的,希望你到服装厂后好好工作,别给我脸上抹黑。”
宋丽娟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说:“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到服装厂后,一定尽心尽力地干,决不会给你丢人。”
宋丽娟上班半个月后,就急不可耐地以银行工作人员的名义给刘倩倩寄去敲诈信。刘倩倩接到敲诈信后,果然没有怀疑到宋丽娟的头上,因为她的秘密只有银行的人才知道。自从大批职工下岗后,她就听到风声,有不少职工向反贪局写信,告发她有贪污行为。然而,反贪局多次到厂里调查,就是找不到证据。难道是反贪局的人到银行调查,让工作人员知道了来敲诈自己?
刘倩倩感到无可奈何,只好答应敲诈者的要求。她想,等我查到这个可恶的家伙时,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天半夜时分,刘倩倩按敲诈者约定的地点、时间和方法,用一个垃圾袋装上50万元,来到工商银行大楼道旁的一个垃圾箱跟前,环顾四周寂静无人,便装着很随便的样子将塑料袋扔进垃圾箱,然后便躲在远处的一条小巷里注视着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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