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豇豆”想把他找回来,就按当票上留下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谁知对方是空号。这一下他着急了,对“老芋头”说:“我、我吃进了假货,被他骗、骗走了15万啊!”
  “15万!”“老芋头”也急得跳了起来。
  这时,隔壁饭店把炒好的一桌菜送来了,还特地送来一瓶五年陈的状元红。“老芋头”拿起酒瓶子就往地上摔,气得脸色铁青地说:“骗走了15万,你还有心思喝酒!”
  正在这时,电视台一位导演走了进来。最近,电视台开播了一档财经节目,想介绍介绍典当的业务,想请他们去当嘉宾。
  “长豇豆”想,我吃进了假货,哪还有脸去当什么嘉宾!他不想去,就让导演和“老芋头”联系。“老芋头”皱着眉头沉思了半晌,忽然爽快地一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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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第16期 “长豇豆”开当铺作者:郑祖平字体: 【大 中 小】
  几天后,“长豇豆”在家里看电视,只见“老芋头”在主持人的引导下,解剖了假“洪武”,教会市民如何来识别瓷器真假的基本要领。“老芋头”讲得很有道理,“长豇豆”越听越不是滋味,他脸上好像被人抽了几个耳光似的,火辣辣的。突然,“老芋头”举起了假“洪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假“洪武”被砸了个四分五裂。“长豇豆”见他把笔洗砸了,心里更着急了,因为这个笔洗的当期还没满半个月呢,万一中年人来赎当怎么办?!你说它是假的,他说这是真的,怎么说得清呢?眼下受骗的损失是15万,到时候他来个漫天要价,按真品赔,起码得赔30万啊,这不是栽到底了!“长豇豆”心里越想越着急,他待“老芋头”一回来,就怒气冲冲地指责他:“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将东西砸了?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你想过没有?”
  “老芋头”像没事一般地说:“你放心,我猜那人不会那么傻,他做了假还敢来?他要是真来了,我们就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话是这么说,“长豇豆”的心里还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常言道你越是怕鬼,鬼越是上你的门。就在当期临满的第十五天,那个中年人还真的来了!他还是那个包,照样往柜台上一放,拿出了当票说:“老板,赎当。”
  “长豇豆”见了他,心想,东西都没了,我拿什么给他?他愣在一边,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此时,“老芋头”不慌不忙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中年人面前问:“先生,赎什么?”
  中年人神气地说:“洪武笔洗,祖传的明初官窑珍品,半月前我拿它来调头寸的。喏,这是赎当的当票。”
  “老芋头”很客气地说:“请你把当票上的本金和利息付了,我马上去取货。”
  中年人付清了本金和利息,“老芋头”把它交给“长豇豆”,让他收好,然后转身从里面取出一个用织锦缎包好的小包,打开来一看,包里有一个笔洗。“长豇豆”一看立刻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笔洗分明就是那只被他摔碎的假“洪武”!
  中年人看了也感到奇怪,说:“这不是我来典当的那只,是假的。”
  “老芋头”问:“你怎么知道它是假的?”
  中年人说:“我的那一只,被你在电视里砸掉了。我看过你做嘉宾的电视。”
  “老芋头”说:“你怎么知道我在电视里砸掉的那一只是你的呢?我实话告诉你,我揭露你这只假洪武时,就用这一只笔洗;当我要砸的时候,我利用电视机镜头转换时,调了一个,当众砸碎。你弄只假的来冒充真的,我也弄只假的来引你上钩!怎么,不可以?”
  中年人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长豇豆”端起假洪武看了看,指着两个耳环说:“当票上写明的,你的笔洗的两个耳环上都有黑点,你看看,这不是黑点吗?”
  中年人眼看骗当失败,脸色刷白地捧起假洪武就走,就在这时典当行门口开来一辆警车,进来两个警察。刚才“老芋头”进去取货的时候,他打了110,报了警啦。
  中年人被警察带走了,“长豇豆”损失的15万不但如数追回,还赚进一笔利息。他握着“老芋头”的手,激动得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这回我算是懂得了,光是脑瓜子灵还不管用,还得苦学苦钻,业务过硬,才不会在典当行里上当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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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第16期 三十年恩仇记作者:陈 默字体: 【大 中 小】
  
  第一章 舞厅相遇
  
  高正德是江城市首屈一指的大富豪。说起高正德,并非商贾世家,年轻时下乡当过知青,后来招工进矿井,生活阅历丰富而坎坷。但他八面玲珑,善于投机取巧,居然由一个普通工人一步步爬上了江城市副市长的宝座。但谁也没有想到,正当他红运当头时,他却主动辞去副市长职务,下海做起了生意。十年时间弹指而过,高正德发了。但他究竟有多少财产,谁也说不清。因为高正德始终牢记老祖宗“富不露财”的古训,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他的家底。
  可富人也有富人的烦恼。高正德日子虽过得自在滋润,但只要谈起女儿高冰冰的婚事,他就双眉紧锁,唉声叹气。高正德苦口婆心同高冰冰谈了无数次,高冰冰却不在意:“25岁又怎么啦?你要是嫌我烦心,干脆我去外面租房。”
  说来也的确让人不解。高冰冰家境富裕,容貌闭月羞花,刚进大学那年就被男生评为校花,一个星期至少要收到几封求爱信,可高冰冰一概置之不理。毕业后进了政府办,前来说亲的人将家里搅得门庭若市,高冰冰还是冷眉冷脸。前不久,地委秘书科长贺子明托张市长出面提亲,也来找过高冰冰,可她还是不动心。高正德问:“冰冰,贺科长老爸是行署专员,很有可能提拔到省里,这样的人你都不要,难道要找个天外来客不成?”高冰冰淡淡一笑:“当省长又怎么样?十年前,你不就是厌倦了官场,放下副市长不当而下海的吗?”几句话说得高正德哑口无言。
  这天傍晚,爱好跳舞的高冰冰吃过晚饭,换了一袭浅绿色的长裙,要去“白天鹅”舞厅。高正德对她说:“冰冰,老爸想过了,你要是真能把握自己,老爸决不勉强。但贺子明也算是一个有为青年……”
  高冰冰把头一甩:“他呀,典型的花花公子一个。如果不是他老爸的关系,他凭本事进得了地委机关?笑话!”
  
  对贺子明,高正德是有同感。他希望女儿嫁给贺子明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考虑到贺子明老爸很有可能出任副省长乃至省长。过去风风雨雨的经商岁月,使他更加懂得了权力的妙用,他不愿意财富的积累就此打上一个句号。如果高冰冰真成了贺家的媳妇,他在商海就会如虎添翼。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高冰冰既然看不上贺子明,看来也是命中注定。高正德心里遗憾,脸上却带着微笑说:“行了,冰冰,老爸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自己也多留留心,到时老爸为你操办全市最热闹的婚礼。”
  高冰冰莞尔一笑,走了。
  “白天鹅”舞厅处于繁华热闹的市中心。高冰冰进去以后,像往常一样在靠墙处找个空座位坐下来。这是高冰冰的老习惯,没找到理想的舞伴,她宁可在这儿坐一个晚上。这时她发现对面一排空座位上也坐着一个男青年,小伙子也注意到了冰冰,朝她看过来,高冰冰赶紧把目光移开。
  一曲终了,舞客纷纷回到座位。冰冰发现有两位漂亮姑娘一左一右坐到了小伙子身边。冰冰以为他是跟两位姑娘一同来的,可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跟她们说。当舞曲再次响起,两位姑娘先后朝他伸出邀请的手,小伙子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高冰冰立即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站起身,小鸟一样轻盈地走到小伙子跟前:“我能请你跳一曲吗?”
  小伙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抱歉,我不会跳舞,我只是来欣赏。”
  高冰冰怔住了。从来都是男人邀她跳舞,想不到她第一次向异性伸出热情的手,竟然遭到这样无礼的拒绝。高冰冰恼怒地朝小伙子瞪了一眼,当即转身走出了舞厅。
  这天晚上,高冰冰第一次失眠了。在整个江城,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这位骄傲的公主。今晚这个年轻人凭什么敢对她那么轻视?她很不服气,决定再去会会小伙子。
  整整一个星期,高冰冰在“白天鹅”舞厅都没看到小伙子的身影,他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
  一天晚上,高冰冰同一个很有风度的年轻人跳“快四”,她优美的身材加上奔放的舞姿,赢得了一片掌声,高冰冰感到了很大的满足。当舞曲停止,那位小伙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跟前,将一束美丽的玫瑰献给她:“太棒了!你优美的舞姿简直像一首抒情诗,热情、奔放,韵味无穷。”
  高冰冰呆了一下:“是你?”
  小伙子笑笑:“是我。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吧?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要向你解释的,可你……”
  高冰冰犹豫了一下:“你……有什么需要解释?”
  小伙子说:“我是个舞盲,不会跳舞,可我喜欢看别人跳舞,我能感受到青春迸发出来的激情,体会到生命的欢乐。”
  高冰冰不由对他产生了好感,小伙子个子挺拔,外表相当帅气,尤其是鼻梁竟有点像她的老爸。高冰冰微笑着对他说:“我相信你的话,我可以教你跳舞。”
  小伙子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我根本就不会跳。”但高冰冰执意要教他。
  小伙子这回没有再拒绝。他舞步相当笨拙,不是踩了脚,就是转错了方向。不过,他们之间的谈话却相当愉快。小伙子说,他叫田剑夫,在清华大学学的是国际贸易,现在研究生刚刚毕业。一向心高气傲的高冰冰听了也不由得有点佩服。
  舞曲终场时,高冰冰问田剑夫:“我们能再见面吗?”
  田剑夫扬眉一笑:“如果你乐意,我当然很高兴。”
  这天晚上,高冰冰又一次失眠了,但这次失眠的感受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第二章 鬼魂来信
  高冰冰感觉田剑夫似乎正是她理想中的男子汉,但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未免太过浪漫。仅仅一个星期,见了两次面,她紧闭的心扉就打开了,未免也太快了。但不管怎么样,高冰冰发现自己第一次对一个异性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觉!
  第二天傍晚,高冰冰主动给田剑夫打电话,约他去“白天鹅”舞厅。半个月过后,田剑夫不但学会了所有的交际舞,而且跳起来舞步潇洒,动作优美,常常惹得姑娘们对他俩指指点点。高冰冰心里的感觉就别提多舒畅了。
  一天晚上,舞会散场后,高冰冰邀田剑夫到江堤散步。高冰冰问:“剑夫,你今后打算去哪儿发展?”
  田剑夫说:“上海一家大公司到我们学校找过我,希望我能加盟他们的公司,可我到现在还没拿定主意。”
  高冰冰追问:“为什么?”
  田剑夫笑了笑:“为送我读书,多年守寡的老母耗尽了心血,要是我走了,谁来侍候她老人家……”
  高冰冰心里不由得一阵扑扑乱跳。田剑夫有才华有魅力而且又如此善良,这真是太难得了!她轻轻地说:“你带她一起走不就行了?”
  田剑夫摇了摇头:“不方便。那家公司是做外贸的,如果去了,必须长期在外面奔波,难得有时间照顾妈妈。”
  高冰冰小心翼翼地试探:“既然如此,找个姑娘结婚,问题不就全解决了?”
  田剑夫苦笑一下,告诉高冰冰,上大学的时候,很多姑娘对他产生过兴趣,都因为他的家境而中断同他交往。后来读研究生,他主动关上了感情的大门,很多想跟他交往又遭到拒绝的姑娘,都以为他心理或生理有毛病。谈起这些心酸的往事,田剑夫的声音低沉,眼睛里也闪起了泪光。高冰冰想说什么,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回家后,高冰冰勇敢地给田剑夫打电话,说如果他不嫌弃,她愿意担起照顾田剑夫妈妈的责任,让田剑夫放心去上海发展。田剑夫十分惊讶,当他确认高冰冰不是心血来潮,才说:“冰冰,如果你真的愿意,那我们先接触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了再作决定,你意下如何?”高冰冰高兴地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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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下班回家时,她做了决定,要把跟田剑夫的事告诉老爸。她刚回到家,小保姆就递给她一封挂号信。高冰冰见爸爸还没回来,就坐下来撕开信封,掏出信一看,她不由惊呆了:
  狠毒的高正德:
  二十多年过去了,你或许已经将我忘了吧?可我这个屈死的鬼魂是不会忘记你的!正义之剑已经悬在你的头顶,你将再不会安宁!
   夏小良
  这夏小良是谁?为什么自称鬼魂?同老爸又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冤仇?高冰冰吓得赶紧拨高正德的电话:“爸,你现在在哪儿?”
  高正德感觉到女儿的声音不对,忙问:“冰冰,发生什么事了?”
  高冰冰紧张地说:“爸,家里来了封挂号信,是个叫夏小良的写来的,他自称是鬼魂……”
  高正德一惊:“夏小良?冰冰,别怕,我马上回来。”
  15分钟之后,高正德的轿车驶到了家门口。高冰冰飞跑过去,把信递给了高正德。高正德匆匆扫了一眼,咬着下唇在宽大的客厅踱了几个来回,之后脸色严肃地问冰冰:“冰冰,你相不相信鬼魂?”
  高冰冰摇摇头:“我当然不信。可这信也写得太阴森了,真让人害怕。爸,这夏小良你到底认不认识?他装神弄鬼想干什么?”
  高正德冷冷一笑:“这你还不明白?树大招风啊,老爸这些年拼死拼活赚了几个钱,肯定有人眼红了。冰冰,我得马上去公安局报案,你呢,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免得打草惊蛇。另外,这些日子你也注意一下安全,晚上最好不要外出。”
  高正德把信揣进口袋,匆匆忙忙走了。高冰冰一颗心还悬在半空,一直落不下来。
  高正德并没有去公安局,而是把车驶向了城外。此刻,他的心情惊恐得难以言表!夏小良已经死去二十多年,不可能变为什么鬼魂。难道是夏小良的儿子——不,准确地说是他的儿子,已经知道了过去发生的一切,特意找上门为他养父报仇来了?高正德感到问题严重,他一定要找到夏小良的养子,即使花上几万元钱,也要把事情处理好,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烦。
  小车风驰电掣,两个小时就赶到了高正德当初下放的新新乡。30年过去,乡政府领导换了好几届,现任领导谁也不认识这个当初的公社革委会主任。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当时的公社秘书王在中,王在中对老领导倒热情得很,要请他进屋坐坐。高正德婉言谢绝了,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他昨夜梦见了夏小良,想去他的坟头上看看。
  王在中不解地问:“就是那个同你一起下乡,后来修水库时被炸死了的知青?”
  高正德叹了口气:“是啊,当时我们一起下乡,怀着一腔热血来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没想到他竟然……唉,老王,也不知怎么回事,梦中他穿得破破烂烂,哭着对我诉苦,确实让人心酸……”
  王在中心里也有点伤感:“老领导,难得你还这么重情重义。你也别太难过了。我找点烧纸,现在就陪你去一趟。我记得那坟好像在……对了,就在兴民水库边那株老槐树下。”
  高正德赶紧说:“你也忙,不麻烦了,我自己一个人去看看。”
  那株老槐树果然还挺立,但夏小良的坟墓已被野草和荆棘覆盖,只剩下那块墓碑立在野草当中。显然这二十多年里没有人来给夏小良扫过墓。高正德又回到村里找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询问,也没有人见过有陌生的年轻人来过这儿。看来,这儿不可能找到夏小良养子的踪迹。那这封信又从何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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