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骨头架子根本就不顾这番好意劝解,仍然固执着朝前迈去。就在他准备用右手将蠢笨的骨头打碎之际,天空中忽然降下了一道雷,直接击打在骨头架子上面,立即将其烧成黑炭样,化成了一抹灰烬。
“程以皓,你没事吧?”眼前的场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那些消失了的人全部再次出现,徐婉玉正睁大着眼睛望着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脯,说道,“怎么样,姐姐的绝招很厉害吧。”
“我十五岁就会了。”一旁的徐婉锦忽然开口道。
“阿锦,你真不乖,怎么能随便拆姐姐的台!”徐婉玉不满地朝向自己弟弟吼道,一巴掌狠狠拍下去,双手插在腰上,义正言辞地开始训斥起来。
此时林中的布置已经变了个样,在乔泉动拆一下,西挪一下后,牵起来的红绳从圆形变成了不规则多边形,挂着的符纸被换成了铃铛,铃铛下是由石头堆成的小台子,上面放置的有纸做成的小人,铺着红布的桌子被移到了红绳圈成的范围以外,原本放的火盆蜡烛之类的东西全部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个根孤零零的桃木。
“这是怎么回事?”他从地上站起,仔细拍干净身上的尘土,问道。
“那个,乔家人总是喜欢弄些奇怪的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本来这个布阵阻挡鬼怪进入,结果乔泉他竟然毁了老娘辛辛苦苦做好的布置!”说到这点,辣姐徐婉玉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衣领,一拳头打在了身旁的树干上,粗大的树干慢慢偏斜过去,没过多久便轰然倒在地上,“他奶奶的!要不是破坏了老娘的布置,你这小子怎么可能遇到流窜进来的野鬼!”
乔泉应该是摆弄完毕,拍了拍手朝着这边走来,视线在经过程以皓身上时停留了下来,面容忽然变得严肃,脚下的步子也加快起来,目标直指程以皓。
“你想干什么?”程以皓避开乔泉伸过来的手,问道。
乔泉却是执意抓住了程以皓的右手,感受着残留的灵气,问道:“程以皓,你今天是不是见过什么人?比如骆彬口中的那个乔姓男子?”
“我不是说过想不来了吗?”
“不,你肯定见过他。”乔泉说的很笃定,眉头写上了一个川字,喃喃说道,“奇怪,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难道真的会是小舅?”
“怎么了?”程以皓被弄得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
乔泉忽然恢复成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伸了个懒腰,回答道:“没什么,对你来说应是件好事,那个人把你自己本身的灵力和白艳留下的灵力融合在了一起,并且将其完全引导出来,这下子,你成了最有天赋修习道术的家伙了。”
“是吗?”程以皓依然想不起宾馆里发生的事,对于自身发生的变化他倒没怎么在意,只是遗憾缺失的记忆断了一条线索。
乔泉的心里却不如表面那般轻松,在他的记忆里,小舅在融合灵力这方面并不突出,反而是弱项,若真是他肯定不会这般轻易的一次性做到融合,可是这个手法绝对是出自乔家人之手,难道会是动荡时期分散的同族人的后代?
不对,这些年来外散的人都已经被本家召回,现下存活的乔家男人加上自己一共是八人,除去才出生两年的双胞胎,剩下的这些人里就属他灵力最高,就是自己出马也得分期慢慢融合两股灵力,做到这点的到底会是什么人?
“阿皓弟弟,自己一个人外出可要注意点,不然你出了事,哥哥可不好向燕子交待。”他捏了捏程以皓的脸蛋,笑的非常灿烂。
“放开我!”程以皓不满地大叫,“老子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毕竟今天的最终目的是抓住女鬼,乔泉稍稍逗弄下程以皓后便松了手,回到了桌前,拿起了刻上了锦惠生辰八字的桃木,划开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落在上面,直到一条鲜红的血线出现在整根桃木上面。
有关锦惠的消息果然在手札上面找到了记载,手札上记录的时间是在民国初期,距今约100年,外出游历的乔家年轻一代路过清徳镇的时候发现了一座闹鬼宅邸,当时女鬼正在作怪,他出手镇压女鬼并解救出唯一的幸存者,这只女鬼正是锦惠。
乔家人抓鬼向来讲究真相,除去御灵术需要得知鬼怪基本信息才能发挥出作用外,更多的是判断需不需要彻底消灭对方,当年的那位年轻人自然也查明了有关锦惠的情况,在得知锦惠在府邸遭到虐到致死后,便任由锦惠被禁锢起来,让其怨气慢慢消散后得以超生。
这些都只是普通的文字记载,让乔泉在意的是,当年的那个乔家人并未留下真实姓名,他翻阅那个时期的族谱之后发现,记录在册的族人中没有人曾经到过清徳镇,直到他将所有的资料仔仔细细翻个遍后才得以知晓,原来那个人竟是被逐出族门。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说好的抓女鬼被我糊弄没了。。。。哎本来想写一下阿皓和乔神棍的互动的,结果不小心写多了,就只能把抓女鬼放在下一章了,其实这一章的信息也有很多的,第一解开了前面一章男人对阿皓做了什么的谜题,第二提出了这个男人身份的神秘,第三点的关注点要在那个被驱逐出宗族的乔家人身上。
那个,额,我很想很想爬上分频的十二仙,在第十六名好几天了,积分越差越多,大家有空的话,能不能留个言呢?
☆、第二十八章
乔家的御灵术对于仪式的要求很简单,一份灵体的生辰八字,一份乔家人具有独特力量的血液,以及一段听着像唱曲一般的咒语,组合起来便是独特的御灵术,由灵力为支撑点,可以召唤出此灵体供自己驱使。
能不能驾驭召唤来的灵体则是凭自己本事,乔泉对着淋有自己鲜血的桃木念念有词,这些咒语并非是让人熟悉的语言,清脆的语音让这些咒语非常悦耳,像是被这些美妙的调子带入了梦幻般的世界里面,有郁葱青山,有潺潺流水,也有朗爽的天空,心境也随之放松,一切悲伤和黑暗被洗净,留下来的只有纯粹的喜悦和光芒。
程以皓不由得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切,那些散发在空气中的灵气似乎和自己产生了某些共鸣,愉快地围绕在他的周身,带动着身体里的灵气一起欢腾起来,几天来奔波的疲惫被全部洗去,浑身充满了力量。
“奇怪,灵力竟然发生了共鸣,这其中的牵绊看上去比我们两还要紧密。”徐婉玉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感叹起来,她和阿锦是同胞姐弟,血缘上的牵绊比任何人都要亲密,就连他们的灵力都无法发生这般强烈的共鸣,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不喜多言的徐婉锦并未回答,只是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是同样的疑惑不解。
程以皓享受的这些美妙在红绳圈起的空地中心出现黑色漩涡时彻底消散。紧接着袭来的是被怨气污染的气流,带着透骨的寒意,让人忍不住发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睁大眼睛看着即将发生的情景,深邃无法见底的黑洞里面,率先伸出来的是一只苍白瘦弱的手,皮肤上能够清晰的看见内里青紫色的血管,像是一条条丑陋的瘢痕,紧接着被这只手带出来的是一个脑袋,披散的头发遮住了面容,另一只手以一种奇怪的角度爬了出来,整个关节竟是完全被翻转了过来,每动一下便会发生嘎吱的响声。
这样的场景让他瞬间想起了曾经轰动一时的贞子,那部影片之中,所谓的女鬼贞子有一幕正是像这般从井底爬了出来,隔着屏幕看并没有多少恐惧,不过观看了现场版的“贞子”,尽管没有那些特有的音效,他仍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风在这一刻是静止的,无论是鸟鸣还是树枝摇曳的声音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安静得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吾乃乔家第三十二代传人。”乔泉停下了那段悦耳的咒语,锐利的视线定格女鬼身上,使得正在张牙舞爪的女鬼猛地呆愣住了,双手摆在胸前,掐着指诀,喝道:“在此令汝为吾之灵使,契成!”
他的手在半空中画出了契约的文字,形成了一串明亮的光纹,忽的朝向女鬼飞去,直接印在了女鬼的额头上,闪现出乔家特有的家徽后很快便隐了下去。
女鬼在契约结成的刹那嚎叫起来,两只手揪着头发拼命地撕扯,身形时隐时现,在红绳的范围里面四处翻滚,而那隐没的家徽也在女鬼的挣扎中忽闪忽灭,时不时还有即将脱出的迹象。乔泉的双脚定在原地,目光一直都未离开女鬼,手上的指诀在不断变换着,体内的灵力一股股地朝外输送,形成了一条条线索捆绑在女鬼身上,渐渐压制住了女鬼的挣扎,直到女鬼发出最后一声嚎叫倒地不起,他才放下了双手,擦了擦脸上沁出的汗珠,深深吐了一口气。
“这样就成功了吗?”程以皓走到乔泉身后,问道。
“暂时性成功了,这家伙怨气很强,有可能会挣脱契约的束缚,御灵术并非是万能,想要真正驯服一个灵物,除了最初的结契以外,还需要多和灵物沟通,争取得到它们的自愿,才能够驱使它们为自己所用。”乔泉有将程以皓培育成一代警察大师的想法,尽量详细地说明。
“哦。”程以皓随意的应了一声,“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既然已经抓住她了,现在可以开始审问了,你给这女鬼下达好命令,让她仔细回答我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乔泉抬起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说道:“阿皓弟弟,别忘了我才是你的顶头上司,说话语气放客气点。”
“你?”程以皓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说道:“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警察,根本就不配领导我。”
很好,这嚣张的态度再一次让乔泉回想起了最初见面的时刻,不过看着眼前这小子完全不惧女鬼,认真地想要审问的神情,心里头那些不愉快消散了不少,难得有一个让自己极讨厌又欣赏的人,关系闹僵了就不好玩了。
“哥哥我可是信守承诺的人,说了会照顾你就一定会照顾好,你放心提问吧,我保证在能够控制住那女鬼的情况下,会让她好好回答的。”
得到了乔泉的保障,程以皓抱着手走到女鬼面前,开口问道:“锦惠,你杀掉那些学生是出于自愿,还是受人指使?”
女鬼在听到声音后缓缓抬起了头,红色的眸子瞪了过来,嘴里只是无意义地吐出了几个字音:“杀……王家……杀!”
“快回答我的问题!”这一声叫出来后,程以皓心里头忽然升出不好的预感,连忙转头看向了徐家姐弟,徐婉玉在感受到他的视线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靠在树上直打颤,徐婉锦的嘴角扯动了几下,那眼神给人一种在看着一个傻瓜的感觉。
“乔泉——”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被戏耍,程以皓回过头怒吼了一声,心里头的火气刷刷地冒了出来,一步一个深脚印,朝着乔泉大步走了过去。
“阿皓弟弟真是太可爱了,竟然会想到要审问一只失去了人性的怨灵,要知道那些家伙的脑袋早就变成了一滩浆糊,除了残留的执念以外什么都没有。”乔泉捂着肚子早就笑出了眼泪,满心里都想着程以皓那副认真审问的模样,似乎除了个性嚣张了一些,这小子是越来越合自己的口味。
“我要宰了你!”肺被气炸的程以皓毫无章法的挥出了拳头,此时唯有将眼前这张令人生厌的脸揍得开花,才能够平息这股越烧越旺的怒火。
“哎呀,又变成这样了。”徐婉玉叹了口气,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自己才回来不久,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这两人相爱相杀一回,真的是够了啊,不过看着乔泉开怀的大笑,她似乎又有几分理解,这个人真的寂寞了太久。
乔泉这回出动带着徐家姐弟自然不是让人白看戏,这两人的门派道法趋向于搜查这一块,从怨灵的残念里面搜寻出信息是他们的专项。
程以皓的怒火在听到这番解释后稍微消散了一些,他到底是真心希望追寻到案件的真相,为了不打扰到徐婉玉的施法,按捺下了自己的性子,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到结果。
比起乔泉施展御灵术的那个架势,徐婉玉的搜寻术要平静很多,女鬼在乔泉的命令下一动不动,任由徐婉玉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前。
不同于乔泉那般汹涌的灵力,来自于徐婉玉身上的灵力很柔顺,轻柔地照在女鬼的头顶,她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在感受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时而惊讶,时而了悟,最后喃喃地说道:“没想到竟是这样,果真是和乔家有关啊。”
“整个案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程以皓急切地询问道。
徐婉玉收回了自己的灵力,深深吐了一口气,随即开口说道:“这件案子果真是有人在背后捣鬼,锦惠不过是他用来达到目的的一个杀人工具罢了……”
不料,还未等徐婉玉说完,原本驯服的女鬼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将围在她周身的四人全部吹飞,直到狠狠撞在树干上才停了下来,置于她额头里的符文猛地从里面蹦离出去,在半空变得粉碎,乔泉也因符文的破坏喷出了一口鲜血。
挣脱了束缚之后,女鬼直接对准徐婉玉扑了上去,长发四散开来,化成一股股强有力的绳索将徐婉玉整个人捆在了树干上面,自己闪电般的欺身上去,骨头般消瘦的爪子掐住了她的脖子,长大的嘴里不断的吐出一个杀字。
“阿姐!”徐婉锦大叫着冲了上去,双手呈现出握剑的姿势,一把刻满了符咒的灵剑慢慢显现出来,他举着灵剑对准女鬼刺了上去,然而,女鬼的周身浮现出一道强大的屏障,将他阻拦在外。
乔泉几番想要爬起,却终因伤势过重一次次跌倒在地,那一番冲劲并非只有家徽符文破碎带来的反噬,更多的是从女鬼那里涌来的奇怪力量的冲击,才使得伤势颇重。
“程以皓,用我教过你的方法召唤清辉,用保护罩消融掉那层护罩。”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大叫出口。
没有符纸的引导就能直接召唤出来吗?程以皓心里头闪过一丝疑问,不过眼前的情景已经容不得他犹豫半分,看着乔泉脸上给予自己的全然信任,他深信自己能够漂亮地完成这个任务,闭上眼仔细回想那些繁杂的手诀,手上的动作跟着记忆中舞动起来,融合后的全新灵力不断地涌动起来,当最后一划完成后,他猛然睁开了眼,大声喝道:“现身吧,清辉,用你的力量破坏掉护罩!”
力量的碰撞成功消散了阻挡住徐婉锦的那层屏障,他的灵剑深深地刺进女鬼的胸口,强大的净化力从剑身涌进了女鬼的体内,迫使女鬼松开了双手悲鸣起来。
徐婉锦灵力的杀伤力并不出众,这一击是无法彻底消灭掉这只有百年道行的怨灵,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女鬼的身上渐渐冒出了无数的水泡,一个个碎掉,紧接着又一个个冒出,里面的脓水在地上积成了一滩,当这些脓水流尽之后,女鬼也只剩下了一个骨头架子,忽的碎裂开来,变成了一堆白骨。
“啊!”在女鬼彻底灭掉的那一瞬间,在离树林数百里远的一间卧室里,卢雅琪忽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蜷缩着身子从床上滚了下去,因太过痛苦,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起来,她不断地翻滚,双手甚至在撕扯自己的头发,用切身的疼痛来减轻身体内部传来的剧痛。
“阿哲,好痛!好痛啊!”她挣扎着爬到房门旁,用力敲打在上面,不断的呼唤着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名字。
房门很快就被打开,本该死去的李哲出现在了门口,冷冷地看着痛苦不堪地卢雅琪,在对方死死抓住他的裤脚时,嘴角忽然掀起一抹笑意,蹲下了身将女孩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放心吧,乔泉让你受到这般痛苦,我一定会让他加倍偿还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大家也看得出快要结束了,其实凶手是李哲很好猜,至于他为什么做这些,最后肯定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第二十九章
大概是上天过于“眷顾”特查科,当程以皓匆匆忙忙地把两位伤患送到医院的时,得到了骆彬彻底死亡的消息,这人的死亡毫无预兆,前一秒还在因为无聊和小郑在闲扯,眨眼的功夫便彻底失去了呼吸和心跳,无论医务人员怎样抢救都毫无办法。
骆彬看着挺浑的一个人,家中却还是有妻小在,留下的尸体自然不用收留在警局抑或是医院的太平间中。
小郑给出的说法是,骆彬完全是被吓死的,而对方是因何而感到恐惧却是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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